然而,他的眉头却瞬间紧锁,老人体内生机已如风中残烛,肺腑尽碎,经脉寸断,已是油尽灯枯,回天乏术。
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深邃的眼底凝聚,寒潭凝冰。
云清子沉声问旁边一个闻声赶来看热闹,吓得脸色发白的乞丐:“何人所为?”
那乞丐哆嗦着指向远处:“是……是陈癞头那帮天杀的泼皮干的!”
“下午……下午他们几个在镇口看见老葛头,见老葛头穿得、穿得比往日齐整了些,就、就起了歹心!
“硬说……硬说这老瞎子定是发了横财,藏了银子,他们、他们把他拖到这破庙里逼问,老葛头说没有,他们就……就动手打老葛头!
“往死里打……最后从老葛头贴身里衣的破口袋里……翻……翻出来一块、一块带血的玉,那玉翠绿翠绿的,看着就值钱!
陈癞子抢了玉佩,还嫌老葛头晦气,又踹了几脚……才……才扬长而去……”乞丐说着,脸上也满是愤慨和恐惧。
“玉佩?” 林莫凡猛地抬头,布满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震惊。
爷爷哪来的玉?从未听爷爷提起过!
就在这时,云清子渡入的那一丝真炁似乎起了点作用。
老葛头微弱地呻吟了一声,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转动了一下,似乎想聚焦,最终却只能模糊地映出林莫凡那张涕泪横流悲痛欲绝的小脸。
“凡……凡子……” 老葛头气若游丝。
“爷爷!我在!我在!”
林莫凡扑到爷爷脸旁,小手紧紧握住爷爷冰凉枯槁沾满血污的手,泣不成声,“爷爷,您别怕,你不会有事的,师父来了,师父一定能救您的!一定能!”
林莫凡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,充满希冀地看向云清子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师父……师父您救救爷爷,求求您,您一定有办法的,求您了师父!”
云清子看着孩子那充满绝望与哀求的眼神,心中像压了一块万钧巨石。
他缓缓摇头,声音艰涩,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:“莫凡,你爷爷他生机已绝,肺腑尽碎,此乃凡躯致命之伤,非药石非仙法可逆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冰冷的锥子,狠狠扎进林莫凡的心窝。
老葛头似乎听到了云清子的话,枯槁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苦笑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反手拉住住孙儿的小手,仿佛要将所有的牵挂和不舍都传递过去,他已经看不清林莫凡的脸了。
“凡子……别哭,听……听爷爷说……” 他断断续续地喘息着,声音细若蚊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