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,染红了前方的地面,沾污了绷带
身体的力量在飞速流逝,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够了。”鼬的声音传来,冰冷,却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阻止。
不!不够!
我像一头发疯的、濒死的困兽,再一次,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力量,发动了第三次逆理守。
视野彻底被血色覆盖。因果线在我眼中扭曲、变形,发出毁灭般的轰鸣。我仿佛听到了无数死去的宇智波亡魂在哀嚎,听到了木叶地底根须蠕动的声音,听到了鼬内心深处那无声的、撕裂一切的痛苦……
然后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仿佛我灵魂深处的某根弦,彻底崩断了。
所有的感知瞬间离我远去。因果线消失了,疼痛消失了,连那不甘和疯狂也消失了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黑暗,和一种灵魂被彻底掏空、连存在本身都变得轻飘飘的虚无感。
我瘫软在地,像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破旧人偶。眼角的血流得更凶,万花筒写轮眼被迫褪去,恢复了原本的颜色,但视线一片模糊,只剩下火烧火燎的剧痛。
失败了。
又一次。
再一次。
无论尝试多少次,结果都一样。逆转灭族的代价,庞大到如同要我一个人去背负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死亡重量,去改写木叶与宇智波长达数十年的对立历史。我支付不起。
失败品再失败。
我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实验体,一个偷取了短暂幸福的窃贼,一个连“爱”与“恨”都无法理解的怪物。我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撼动这既定的、血淋淋的“现实”?
面具男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,像是在嘲讽我的不自量力。
宇智波鼬缓缓走到我面前,蹲下身。他看着我狼狈不堪、奄奄一息的样子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出手,用指尖,极其轻柔地拂去了我眼角不断涌出的、混合着血液的液体。
那动作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温柔?还是……告别。
“记住今晚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又重得像最终的判决,“然后,忘掉它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不再看我,转向面具男。
“走吧。”
面具男耸耸肩,身影再次融入扭曲的空间。
宇智波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化为炼狱的族地,看了一眼瘫倒在地、如同失去灵魂的我,然后,决绝地转身,与面具男一同,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与血腥之中。
留下我一个人,躺在冰冷的尸体与凝固的血泊之间。
栉名火还在微弱地流转,徒劳治愈着我,但我知道它的治愈无法用于本身。
无法温暖我冰冷的四肢,无法填补我内心的空洞,更无法治愈那双因为强行扭曲因果而几乎废掉的眼睛。
一次,一次,又一次的失败。
逆理守的权能,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,让我看到了希望的可能,却又无比清晰地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无力和渺小。
我蜷缩起来,将脸埋入沾染了血污的双臂之间。
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。
为什么……连绝望,都要让我品尝得如此……刻骨铭心?
那根名为“鼬”的刺,在此刻,带着他最后的“记住”与“忘掉”的矛盾命令,带着逆理守反噬的灵魂剧痛,深深地、永远地,凿进了我存在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