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一亮,正要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笑笑。
起身离开时,我故意落后半步。在他转身的瞬间,我飞快地伸手,碰了碰那个还在轻响的铃铛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下,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“小千祭,下周要不要一起去采药?”
月光洒在他肩头,也落在我还戴着草环的发顶。我想起树洞里那本《木叶植物图鉴》,想起每个在实验室里偷偷辨认草药的夜晚。
“或许吧……”我说。
我摸了摸头顶那个歪歪扭扭的草环。
它和我一样,都不完美。
但在这个星光初现的夜晚,有人愿意为它停下脚步。
止水的手轻轻落下,转而拾起那本《木叶植物图鉴》。书页已经泛黄卷边,显然被翻看过无数次。
“你看,”他修长的手指点在一幅海棠花的插图上,“这种花在月光下会发光。”
我下意识地接话:“因为花瓣表面的蜡质层会折射月光……”说完才惊觉自己说多了,急忙抿住唇。
他却眼睛一亮:“你知道?我以前在任务时见过,确实像会呼吸的星星。”
我们居然就这样讨论起植物的特性来。他说起任务中见过的珍稀植物,我忍不住补充它们的药用价值。说到兴奋处,我甚至用查克拉线在掌心模拟起花瓣的微观结构。
“这里,”我专注地调整着光线的折射,“如果查克拉这样流动……”
止水突然安静下来。
我抬起头,发现他正凝视着我,眼神柔软得像南贺川的晨雾。那种眼神让我心慌,仿佛自己是什么值得珍藏的宝物。
“千祭,”他轻声说,“你谈起这些的时候,眼睛在发光。”
啪。掌心的查克拉模型碎裂成星屑。
我慌忙低头,耳根发烫。为什么这个人总能轻易看穿我层层包裹的伪装?
话未说完,他突然闷哼一声,捂住胸口。
“怎么了?”我吓得立即上前,“是……”
他却突然笑出声,那双黑色的眸子在暮色中闪着狡黠的光:“骗你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,随即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:“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!”
见到别人受伤什么的……比我自己死掉都还要难受啊……
转身想走,却被他轻轻拉住衣袖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认真起来,“但我很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……”
“高兴你会为我担心。”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手腕,“高兴你愿意对我生气。”
我的心跳突然失控。这种感觉比受伤更难受,比电击更让人战栗。
原来……刚才自己“生气”了啊……
“千祭,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飞夜栖的鸟,“我可以经常来找你吗?不是作为鼬的朋友,而是作为……想了解你的人。”
我应该拒绝的。靠近温暖只会让重回寒冷时更加难熬。
可是……
“随你……”我别开脸,感觉脸颊发烫,“但别再开那种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