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我不会拒绝她……
我悄悄使用共感力,想知道美琴阿姨现在的情绪。
有没有对我的厌烦?一切的关心都只是因为所谓“家人”的身份?
共感力如同蛛丝一般蔓延而去,轻轻勾住了美琴阿姨的手指。
我看见美琴阿姨露出了失落伤心的神色,“可是,千祭头发那么长会很难打理的吧?千祭真的要拒绝我嘛?”
共感力告诉我美琴阿姨现在根本不伤心,甚至有点小激动。
可是我的眼睛告诉我不是这样的,美琴阿姨她很失落。
共感力出错了?
我下意识的抿着嘴巴思考。
算了……错了就错了吧,我要相信美琴阿姨。
而且,“拒绝”两个字摆在明面上了,我好像拒绝不了了。
我妥协了,低着头,让头发更好的散落下来。
梳头发……让我想到了夜叉丸。
很善良温柔的人,我却拒绝了他很多次……
因为……我怕自己要是在某次实验死掉,夜叉丸心里会不舒服。
那种不舒服我也经历过:在每一个鲜活的实验体死掉之后,我的心就好像吃了一种很苦涩的试剂。
它……好像不相信,一个会动会说话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。
而每一种试剂,我吃多了之后都会产生耐药性,可那种苦涩的药剂没有。
似乎越吃越苦涩。
所以我在帮他们绑绷带的时候,都会一个一个的问,“你会活的比我更久吧……”
他们则是咒骂我,但好歹都说会比我这个怪物活的时间长。
可惜他们的承诺一个都没实现,即便我会替他们承担很多实验。
我不知道夜叉丸知道我逃跑了是否会那样苦涩。因为消失有时候意味着死掉,所以现在我在夜叉丸的心里应该是死掉了。
夜叉丸似乎只给我梳过一次头发,他很小心的不碰到我……
“嘶……”头皮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拉回了我的思绪。
明明这点痛算不了什么的……可人在回忆的时候会格外脆弱怕痛吧……
“真是抱歉千祭!我弄疼了你没有?”美琴阿姨连忙停下手中动作,满眼歉意的看着我。
共感力现在没有出错,它告诉我美琴阿姨心里现在很抱歉。
“没有什么的……我不痛,美琴阿姨。”我朝美琴阿姨露出一个“我很好”的表情。
美琴阿姨是最不用道歉的人了……
而且,歉意的味道用共感力感受,味道好苦涩……
我……最不喜欢那样的味道了。
“真的不痛吗?”美琴阿姨有点不相信。
被别人问痛不痛什么的……好奇怪。之前没有人问过我。
我能很确定的说:自己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