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听见了最后一句。它像一管试剂一样扎进我的心脏,其中掺杂的是兴奋剂还是镇定剂、是毒药还是解药,我不知道。
我不知所措的扯了扯脖颈垂落的绷带,勒了勒脖颈,想像原来在实验室那样蹲下,蜷缩在角落,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两步。
我感觉我要死掉了。
浑身如同血液倒流一般难受,我好像忘了怎么呼吸。
肺部不再和往常一样扩张然后收缩,它和我一样无所适从的愣在那里。我数着自己的心跳声,比往常要快很多。
头皮一阵发麻,浑身是一种不知道是极度恐惧还是极度激动的震颤。
家人?家人?家人?家人?家人?家人?
家……?
我成了宇智波富岳家中的一员?我可以吗?我能吗?我有资格吗?
我支付得起“家”和“家人”的代价吗……
姓名……宇智波千祭?
我心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不应该属于我的名字——うちは せんまつり(Uchiha Senmatsuri)
我苍白的面色逐渐泛上红色,感到一阵眩晕,视线也变得模糊花白。
宇智波富岳和一众长老一出来,就看见了门口差点把自己憋死的小孩。
他们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,我不明白。
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吗?
宇智波富岳双手按住我的肩膀,但他很小心的没有用掌心靠近,而是虚虚的用指头按住。
宇智波富岳对上我的眼睛,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,“宇智波千祭,不要憋气,呼吸。”
我看见他的眼中出现了三个勾玉正在旋转,接着脑中就是一阵模糊,但有一道声音在暗示要求我呼吸。
其他长老一脸怪异的样子看着我和宇智波富岳。
我原来在憋气吗?怪不得不会呼吸了。
我吸了一口气,外面的空气迅速涌入肺部,一切不适的感觉似乎都消失。
“谢谢族长大人。”看着周围站的一圈长老们,我不明所以,以为他们也要我感谢,我又鞠了一个躬,“也谢谢你们……”
他们打量着我,“绑那么多绷带做什么?”
我低下头,沉默片刻,小声着,“怕流血……”
“作为一名合格的忍者,流血是家常便饭,你这么害怕流血,该……”
宇智波富岳看了他一眼,那个长老突然就不说话了。
“回家吧,千祭……”宇智波富岳尝试柔和神色,刚才连名带姓叫人也是情急之下的举动。
他们是亲人,不应该这么生分。
而且我的情况……需要特殊关照。
比如在刚才,自己不在的片刻,人差点就出事了。
总是就是很糟糕的身体和心理。
“回家……?”我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语,好像品味出不同的味道:一丝苦涩、一丝惶恐以及一丝期待。
我不可置信的抬起头,看向宇智波富岳的眼睛,他似乎没预料到我会很直接的注视着他的眼睛,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,但随后朝我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