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天衍宗的刀,磨了三年,也该……见血了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,声音响彻云霄。
“出发!”
一声令下,六百余名弟子,在冀北川、张祥化、孟言卿等人的带领下,化作数十支利箭,
与早已在各处待命的青州府兵汇合,在夜色的掩护下,无声无息地射向青州南部的四面八方。
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、由一个宗门主导、皇朝兵力配合的立体式清剿!
……
南阳郡,福运赌坊。
深夜,此地依旧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 雅间之内,一名鹰钩鼻的炼气八层修士,正与两名炼气七层的同伴,一边品着血色的美酒,一边听着下方管事的汇报。
“……最近那《烘炉经》传得沸沸扬扬,正好省了我们不少功夫。
等那些蠢货气血养得旺盛些,便是上好的‘血食’。”鹰钩鼻修士冷笑。
“天衍宗?”
“哼,不知死活。待教中长老出手,定要将他们抽魂炼魄!”
就在这时,雅间的门,“砰”的一声,从外面被一股巨力轰得粉碎。
木屑纷飞中,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堵在门口,正是张祥化。
“天衍宗,除魔!”
他一声爆吼,脚下猛地一踏,坚实的楼板轰然龟裂,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,直接撞向那几名血神教修士!
“找死!”鹰钩鼻修士狞笑一声,手中掐诀,一道血色光盾瞬间在身前凝聚。
然而,在“大日烘炉拳”面前,一切邪术都显得如此苍白。
张祥化身形并未肌肉贲张,反而线条流畅,他无视了那些飞刀骨爪,
任由它们打在自己那堪比上品黄阶法宝的皮肤上,溅起一连串火星,却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。
他的拳头,裹挟着《烘炉经》第九重“凝练髓血”的磅礴气血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面血色光盾之上。
“咔嚓!”
没有丝毫僵持,光盾应声碎裂。
鹰钩鼻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之上,
雄浑的气血竟被凭空点燃,轰然绽放出一团赤红色的烈焰,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“噗!”
一拳,穿胸而过。
整个清剿过程,不超过一炷香。
当张祥化提着那鹰钩鼻修士死不瞑目的头颅,从血泊中走出时,赌坊外,早已被闻讯赶来的青州府兵围得水泄不通。
领头的校尉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,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,
一时竟有些分不清,这满地的残肢断臂,到底谁才是那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邪魔。
同一时间,通河县,回春医馆。
冀北川的身影,如鬼魅般出现在医馆的后院。
他一脚踹开柴房下的暗门,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