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门势大,久坐云端。视凡人为刍狗,视朕的江山为他们的后花园。
拿着朕给的的资源,却连修个堤坝都不肯出手,还美其名曰‘不沾因果’。”
“如今,有凡人不求仙,不拜神,欲重开新路,倒是一件趣事。”
他早已对那些尾大不掉的宗门世家,心怀不满。
“不过……”萧衍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妖兽异动,邪魔气息泄露,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落在北境那片血红色的区域。
“多事之秋,正需破格用人。仙家各怀鬼胎,靠不住。那就让朕的子民,自己拿起刀枪,自己保家卫国!”
皇帝的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有力。
“这炼体之道,朕不但不打压,还要扶一把!
朕倒要看看,这凡人的星星之火,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波澜!”
他回过头,看向李淳:“源头,查到了吗?”
李淳躬身道:“源起青州,一个新立的宗门,名为‘天衍宗’。
其宗主孟希鸿,手段不凡,以一部名为《烘炉经》的功法普传于世,聚拢民心,颇有几分上古人皇、道祖之风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据密探回报,此人与隐于五丰县的二皇子殿下萧景战,似乎有过一些渊源。” “老二?”
听到这个称呼,萧衍批阅奏折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,有讶异,也有一闪而逝的愧疚。
他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当年之事……是朕错了,却也非朕所愿。
身为帝王,有些选择,身不由己。
只是这孩子性子最是倔强,怕是至今仍在记恨朕吧……
这丝情绪很快被他压下,随后他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“李淳,这次你亲自拟旨!”
“朕要亲自下一道‘天宪诏书’!”
李淳心头猛地一震。
天宪诏书!
此乃皇帝绕开仙师府,直接赋予臣子“先斩后奏,代天巡狩”之权的无上律令,已有百年未曾出世!
“传镇北王,入殿觐见!”
片刻后,一名身着王爵袍服的青年大步走入御书房。
他面容俊朗,气质温文尔雅,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。
正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胞弟,常年镇守北疆,与妖兽帝国厮杀的镇北王——萧北辰。
“皇兄深夜召见,所为何事?”萧北辰直接问道,言语间不见寻常君臣的拘谨。
萧衍将事情原委简略一说。
萧北辰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皇兄是想让臣弟去给这天衍宗,当‘考官’,还是当‘保护伞’?”
“是‘执棋人’。”萧衍笑道,“这盘棋,不能由他天衍宗来下,朕要亲自来下。”
“你此去,代表的便是朕。天衍宗是龙是蛇,是忠是奸,你一看便知。
他们若真是为我人族开路,那便扶一把。顺便,也替朕看看,青州官府里,有多少人把膝盖献给了仙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