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护!
如今他的刀,不再仅仅是为了自保或惩戒,更是为了身后那个小院里,他血脉相连的至亲,为了那刚刚点燃、充满无限可能的希望之火!
“嗬…嗬…”地上黑衣人的抽气声越来越微弱,如同破败的风箱。
他那双因剧痛和恐惧而浑浊的眼睛,此刻竟捕捉到了孟希鸿眼神的变化。
那冰封般的杀意并未消退,却奇异地融入了一种更宏大、更沉重的…威严。如同仙人俯视众生,而他的心中竟生不起丝毫的怨恨了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。
“你的路,到头了。”孟希鸿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异常清晰地盖过了屋外的风雨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抵人心。
这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冰冷的宣判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孟希鸿动了!
这一次,不再有任何试探,不再有任何保留!
【仙骨】初启带来的玄妙感知,让他清晰地“捕捉”到空气中每一丝血腥味的流动,脚下青砖缝隙里积水的微颤,甚至黑衣人脖颈处肌肉因恐惧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痉挛!
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放慢了节奏,纤毫毕现! 【文心风骨】赋予的清明洞察,则让他瞬间推演出了最简洁、最高效、最无可阻挡的斩杀路线!
黑衣人残躯上所有可能的防御死角,所有垂死挣扎的微末可能,都在他脑海中瞬间被分析、否定!
刀光乍起!
不再是之前的狠厉劈砍,而是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!
刀锋割裂空气,发出低沉的嗡鸣,却奇异地压过了窗外的雷声!
这一刀,快得超出了凡俗视觉的极限!
带着【文心风骨】赋予的精准洞察,【仙骨】引动的天地灵韵加持,以及斩断一切威胁的决绝意志!
噗!
刀锋精准地切断了喉管与颈骨,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浪费。
头颅滚落在地,断颈处鲜血喷涌如泉,瞬间染红了更大一片地面。
孟希鸿收刀而立,刀身嗡鸣渐息,只余几滴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滑落,滴在血泊中,溅起微小的涟漪。
他看都没看脚下的无头尸体,目光平静地扫过衙堂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、瘫软在地的其他捕快和衙役。
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刀,那瞬间爆发出的、仿佛不属于凡俗的冰冷威严,彻底让这些同僚们心悦诚服。
他们看向孟希鸿的眼神,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敬畏,如同仰望一尊刚刚浴血而生的杀神!
“拖下去。”孟希鸿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。
“是…是!孟头儿!”几个胆子稍大的捕快如梦初醒,连滚爬爬地起来,声音颤抖着应命,手忙脚乱地去拖拽尸体,没人敢多看一眼那滚落的头颅,更没人敢问半句。
而就在县衙大门之外,远处街角的阴影深处,暴雨织就的帘幕之后,一个身影悄然独立。
他同样一身黢黑夜行衣,面覆黑巾,身形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,唯有腰间一枚蛇形玉佩在闪电划过的瞬间,折射出一抹幽冷的微光。
他静静地“看”着衙堂内的厮杀开始与结束,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直到左峰授首,他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,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漠,喃喃自语道:
“真是个废物,给林琅少爷培育的血食试验又失败了……不过这左锋临死前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五丰县衙头的血液呢?他们家的血脉是否真有特殊之处?”
黑影略一沉吟,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兴趣:“倒是个意外之喜。罢了,我得让周茂才拿着法器去探一探,说不定能有特殊收获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,已彻底融入狂风暴雨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余雨声雷鸣,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。
孟希鸿对此毫无察觉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上,心中已被家中牵挂填满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、地面,汇成浑浊的溪流。而识海中,那代表着【文心风骨】的温润墨香与【仙骨】的缥缈清光,正缓缓流转、交融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清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