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张良以“皇道敕令”凝聚的法身,出现在江宇和江焱面前,并传达了神皇的最新旨意时,整个舰桥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命令给震慑住了。
去攻击天羽神国?在【寄生者】和【墓碑】的环伺之下?
这和主动跳进绞肉机里,有什么区别?
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江焱,脸上都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江宇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,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指挥台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父皇……这是要让他们去死吗?
张良的法身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没有催促,也没有解释,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。
死寂之中,江宇的脑海中,疯狂地回荡着父皇之前对他们说过的话。
“机会,永远是自己打出来的,而不是跪出来的。”
“朕的儿子,要敢于在神明的战场上,抢夺属于自己的功勋!”
一股血气,猛地从胸腔冲上头顶!
恐惧,在一瞬间被更加狂暴的野心和不甘所取代!
“富贵险中求!”江宇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,他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张良的法身,嘶吼道,“我们……接旨!”
“哥!”江焱惊呼出声。
“闭嘴!”江宇猛地回头,一拳砸在指挥台上,发出震耳的巨响,“你想一辈子跟在别人屁股后面,捡那些残羹剩饭吗?!”
“父皇给了我们机会!一个在整个远征军面前,第一个亮相的机会!一个在三尊神魔面前,展现我们【神皇先锋营】獠牙的机会!”
“赢了,我们就是首功!就是所有皇子中最耀眼的存在!输了……大不了一死!通过‘战灵重塑’,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!可这个机会要是错过了,就再也没有了!”
江宇的嘶吼,如同惊雷,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那些同样年轻、同样热血的皇子皇女们,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 之的是一抹疯狂的战意。
是啊,怕什么?
他们是神皇的子嗣!是天生的神只!死亡,对他们而言,不过是一次需要支付“功勋”的复活而已!
“干了!”江焱一咬牙,狠狠地说道,“哥,你说怎么打!”
江宇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。
他看向张良:“军师大人,父皇的旨意,是‘象征性’的攻击,动静要‘大’,又要让我们能‘活下来’。”
张良的法身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:“孺子可教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一道信息流瞬间涌入江宇的脑海。
“这是【太阴天算矩阵】刚刚推算出的,天羽神国防御圈外层,一处能量最薄弱的节点。同时,也是距离【寄生者】和【墓碑】感知范围,最微妙的一个‘盲区’。”
“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。”
“从发动攻击,到脱离战场,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攻击的强度,由你们自己把握。但记住,你们的目的,不是杀伤,而是‘挑衅’。”
“去吧,让你们的父皇,看到你们的价值。”
说完,张良的法身,便化作点点光芒,消散在空气中。
江宇闭上眼睛,将那庞大的信息流消化完毕,再次睁开时,眼中已经只剩下冰冷的决断。
他走上指挥台,目光扫过所有兄弟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