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动力,源于‘贪婪’,而非‘恐惧’。而由贪婪驱动的马车,跑得再快,也总有力竭的时候。只有恐惧,那悬于头顶,随时会斩落的屠刀,才能让它永不停歇,直至死亡。”
吕雉心头一凛,瞬间明白了江昊的意思。
神皇,嫌这火,烧得还不够旺!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朕,准备出去走走。”江昊将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去看看朕的那些好儿子,好妃子们,为朕准备的‘惊喜’。”
“朕要让他们明白,这场游戏,朕不仅是出题人,也是唯一的……裁判。”
“朕,更是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的……标准。”
吕雉的呼吸,在这一刻,都为之停滞。
她懂了。
神皇陛下,这是要亲自下场,去为这场已经足够疯狂的竞赛,再添一把最猛烈的火!
他要去告诉所有人,你们的努力,在朕看来,还远远不够!
你们的想象力,在朕的面前,贫瘠得可笑!
他要用他那创世神般的伟力,去为所有人,重新定义什么叫做“可能”,什么叫做“奇迹”!
“臣妾明白了。”吕雉深深一拜,凤眸之中,闪烁着与江昊如出一辙的锐利光芒,“臣妾这就去安排,让【储君监察委员会】的官员备好笔墨,将陛下此行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,都记录下来,编纂成册,作为评定功勋的……最高准则!”
“嗯。”
江昊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
他要去巡视的,不仅仅是那些项目。
更是要去巡视,他为这个世界,种下的那些名为“希望”与“野心”的种子。
风,起于青萍之末。
而他,江昊,便是那掀起风暴之人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咸阳宫,育龙殿。
这座曾经见证了终极对决,又恢复了死寂的殿宇,依旧被列为禁区,由最精锐的影密卫层层把守,禁止任何人靠近。
大殿深处,那片由江昊亲手捞回的,“江平”的灵魂灰烬,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。
自从那根神秘的黑色羽毛融入之后,这捧灰烬,便发生了某种外人无法洞悉的、本质上的改变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“残骸”。
而更像是一枚……正在孕育着什么的……“卵”。
在它的最核心,那一点比虚无更加纯粹的黑暗,仿佛一颗拥有生命的心脏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,却又无比坚定的频率,轻轻地搏动着。
每一次搏动,都无声无息。
但每一次搏动,都会从周围的虚空中,汲取一丝丝、一缕缕常人无法看见,甚至连神识都无法感知的“东西”。
那不是天地元气,不是法则碎片,更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。
那更像是……一种“概念”。
是弥散在咸阳城中,那无数生灵心中滋生出的……负面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