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他们已经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。
一个用“忠孝”、“礼法”、“大义”编织起来的,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挣脱的舆论囚笼。
在他们看来,江昊只有两个选择。
要么,乖乖交出玉玺,任他们摆布。
要么,当场翻脸,坐实“谋逆”的罪名,陷入天下舆论的汪洋大海。
无论哪一个,他们都赢定了。
被数十名朝廷重臣用目光逼视着,被所谓的“大义”和“礼法”捆绑着。
江昊,却笑了。
他那张在殿门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脸上,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、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。
他没有去看声泪俱下的赵成,也没有去看义正辞严的淳于越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所有人,落在了那个被众人推到台前,此刻正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的宗正嬴腾身上。
“嬴腾。”
江昊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很平静,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哭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惊愕地看着他。
宗正嬴腾身体一颤,下意识地抬起了头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太……太尉大人……”
江昊看着他,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问道:
“依大秦律,见玉玺如见朕,此言,为真,为假?”
嬴腾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还用问吗?
这是始皇帝亲口定下的铁律!
江昊没有等他回答,又将目光转向了跪在最前面的丞相李斯。
“李斯。”
李斯浑身一僵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依大秦律,太尉总领天下兵马,持虎符可调动帝国境内所有兵马,先斩后奏,此律,为真,为假?”
李斯喉结滚动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:“……为真。”
江昊点了点头。
他终于将目光,重新落回到了那个自以为胜券在握,此刻脸上却已经浮现出一丝不安的中车府令,赵成的身上。
他举起了手中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,让那条栩栩如生的祖龙,正对着赵成的眼睛。
然后,他用一种近乎于闲聊的、轻描淡写的语气,问出了第三个问题。
“赵成。”
“你是在教我,做事?”
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