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中的茶水,漾起一圈细密的涟漪。
血洗小圣贤庄!
这个最坏、最可怕的猜测,此刻竟被一个本该是刽子手的人,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,亲口证实了!
张良的心,瞬间沉入了谷底。
但他毕竟是张良。
电光石火之间,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离间计?
不,没必要。江昊与李斯本就是政敌,但用这种方式,只会将儒家彻底推向李斯那边,对他毫无益处。
恐吓?
有可能。先用死亡威胁击溃他的心理防线,再提出苛刻的条件。
示警?
这是最不可能,却又最让他心动的一种可能。
可为什么?
他江昊,身为帝国新贵,始皇帝的宠臣,为什么要冒着天大的风险,来向他这个“反贼”,透露如此致命的情报?
这不合常理!
张良缓缓放下茶杯,那细微的停顿早已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他重新抬起头,迎上江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。
只是,那笑容,未达眼底。
他没有去问情报的真假,因为他知道,问了也是白问。在这种层级的博弈中,相信对方的“善意”,是最愚蠢的行为。
他选择将皮球,重新踢了回去。
“阁下究竟是谁?”
“为何要帮儒家?”
“你的目的,又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