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做不到……”嬴政的眼中,杀机毕露,“你这个剑圣,也不必再做了。朕会下令,让蒙恬率领十万大军,将整个咸阳城,翻过来一遍!届时,他,必死无疑!”
盖聂的身体,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他知道,嬴政说的是事实。
卫庄再强,也终究只是一个人。面对帝国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,他绝无生还的可能。
“臣……”
盖聂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,只剩下剑客的平静与决绝。
“遵旨。”
……
渭水,穿城而过,如同一条银色的玉带,在月光下静静流淌。
渭水桥上,空无一人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,卓然而立,任由夜风吹拂着他那头标志性的白发。
卫庄。
他刚刚手刃了第四个目标,此刻正站在这桥上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他知道,他一定会来。
果然,桥的另一头,一个蓝色的身影,缓缓走来。
步履沉稳,不疾不徐。
正是盖聂。
师兄弟二人,隔着整座长桥,遥遥相望。
没有言语,没有质问。
空气中,只有沉默,和那逐渐攀升的、令人窒息的剑意。
渭水河畔的芦苇,在这股无形的剑压之下,纷纷折腰。水面上,甚至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。
“师哥。”
最终,还是卫庄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你,终于还是来了。”
盖聂看着他,那张儒雅的脸上,满是痛惜。
“小庄,收手吧。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”
“回头?”卫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放声大笑起来,“收手?回头?盖聂,你这条帝国的走狗,有什么资格,跟我说这两个字!”
“韩非死的时候,你在哪里?!”
“大秦的铁蹄,踏碎我韩国山河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!”
“你所谓的侠,所谓的道,不过是给帝王当看门狗的借口罢了!”
卫庄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地扎在盖聂的心上。
盖聂叹了口气,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渊虹。
剑身如秋水,在月光下,反射出清冷的光。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他轻声道:“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毁灭之路,那么作为师哥,我只能……亲手将你拦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