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两柄绝世神兵一眼,只是将淡漠的目光,在盖聂和卫庄的脸上一一扫过。那眼神,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两个寻常的闹事之徒。
最终,他的目光停留在二人紧握剑柄的手上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。
“大秦律,咸阳城内,禁止私斗。违者,轻则下狱,重则……论斩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,每一个字,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,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两位剑术高超,想必不是想去廷尉府的大牢里,跟那些蟊贼切磋剑法吧?”
这番话,轻描淡写,却充满了极致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质问,没有劝阻,而是直接将“廷尉府”和“大牢”这两个代表着帝国最严酷刑罚的词语,摆在了台面上。
这是威胁。
赤裸裸的,来自大秦中郎将,来自帝国官方的威胁。
盖聂的眉头,第一次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他可以不在乎卫庄的挑衅,但他不能不在乎大秦的律法。因为他的道,是守护,守护的不仅是天明,更是嬴政所建立的这份来之不易的秩序。
而卫庄,那双桀骜的眸子,则是缓缓地从盖聂身上移开,第一次,正眼看向了江昊。
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中郎将,眼神中的残忍与不屑,几乎要溢出来。
在他看来,眼前这个男人,不过是嬴政豢养的,另一条比较威风的鹰犬罢了。
“区区一个秦国鹰犬,”卫庄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,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也配管我们纵横家的事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鲨齿剑发出一声更加暴虐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