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两名亲卫便如鬼魅般上前,一左一右,直接扣住了张恒的肩膀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敢!”张恒惊恐地大叫起来,奋力挣扎,“我乃朝廷册封的员外,你们无凭无据,凭什么抓我?!这是滥用私刑!我要去郡守大人那里告你!”
那名王姓豪强也鼓起最后的勇气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江昊!你不要欺人太甚!张兄乃我东郡名士,你如此行事,就不怕引起众怒吗?!”
“众怒?”
江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,高高举起。
那是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的令箭,在灯火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。
“奉郡守大人之命,督办‘荧惑守心’谋逆大案!”
江昊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雷霆滚过,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,也震得在场所有人心神俱裂!
“凡涉案之人,无论官职、身份,一律拿下,严加审讯!”
他冰冷的目光,如同利剑一般,从张恒和那三位豪强的脸上一一扫过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凡阻挠办案者,以同罪论处!”
“本官现在拿人,谁有意见?”
死寂。
整个大堂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枚玄铁令箭,代表着郡守李由的意志,代表着大秦帝国的法度。在这枚令箭面前,他们所有的身份、人脉、潜规则,都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那三位豪强,在接触到江昊那冰冷眼神的瞬间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瞬间将他们所有的勇气和侥幸,都冻成了齑粉。他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,低下了头,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。
张恒的身体,彻底软了下去,被两名亲卫如同拖死狗一般,拖出了大堂。
江昊转身,没有再看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豪强一眼。
“收队!”
他丢下两个字,便迈开沉稳的步伐,从容离去。
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,和一地狼藉。
……
郡守府,阴暗潮湿的审讯室。
张恒被粗暴地扔在地上,他身上的华贵锦衣早已在挣扎中被撕扯得不成样子,发髻散乱,狼狈不堪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宴席上的员外风光。
但他依旧嘴硬。
“冤枉!我是冤枉的!”他趴在地上,声嘶力竭地喊道,“江昊,你这是屈打成招!我要见郡守大人!我要见郡守大人!”
审讯室内,除了他之外,空无一人。
只有角落里的一盏油灯,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,将墙壁上那些锈迹斑斑的刑具,映照得狰狞可怖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。
江昊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去看地上撒泼的张恒,而是径直走到审讯桌后坐下。
他也不审问,不威胁,就这么静静地坐着,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张恒从一开始的嘶吼,到后来的咒骂,再到最后的哀求,可江昊始终无动于衷。
这种无声的压迫,远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心神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