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院里,竖着耳朵的几个邻居听清。
何雨天搓了把脸,哈出一口白气:“三大爷,您早,有事儿?”
“嗯,职责所在,了解一下情况。”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小本子翻开一页,
“你家这入冬以来,煤球消耗量……不太对啊。”
“按人头算,你哥夫妻、你、你姐雨水、再加两个小的,这数目,是不是有点超了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
“小孩子,要诚实。是不是……你哥在厂里,或者别的地方,嗯?”
他就差把“偷公家煤”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。
旁边贾家窗户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贾张氏那张刻薄脸,满是幸灾乐祸。
易中海家的门帘也轻微晃动了一下。
何雨天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老抠儿,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就想烧到他身上?
把他当肥羊呢,眼光真准。
他脸上露出茫然:“三大爷,您这话说的。我哥在食堂,是管点事儿,
可食堂的煤,那都是有数的!一粒煤渣子也带不回来啊。再说了,”
他指了指自家,“我家炉子小,烧得省,雨水姐带着俩孩子,
晚上早早就捂被窝了,就我点灯熬油看点书,能费多少煤?”
“您要是不信,尽管去街道办查,我何家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他话里带刺,把阎埠贵噎了一下。
这阎埠贵还真恶心,连别人家用了多少个煤都要算着。
他也没算错,何雨天是废煤,
但废的煤都是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,能查出来,给他颁个奖。
周围邻居的目光也带了点异样。
新官上任,第一把火烧不着咯。
阎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,
刚想再拿“觉悟”“警惕性”之类的大帽子压一压,找回场子。
突然,脚下一滑。
“哎哟!”
那感觉诡异极了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,在他脚踝后面一勾一带,
力道不大,却刚好破坏他平衡点。
阎埠贵惊呼一声,挥舞着双手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“噗嗤!”
他结结实实摔进雪堆里。
眼镜飞了出去,小本子脱手,几片雪花灌进了他微嘴里、脖领里。
冰雪激得他一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