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提高了音量,确保每个角落都能听见:
“这三孩子可怜啊!柱子才十六,在丰泽园当学徒,不出师辛苦钱都挣不到,雨水七岁,雨天才六岁。”
“这个年纪,连爹娘的面都记不清了……现在爹也跑了,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?”
刘海中背着手,站在一旁,忍不住插嘴:
“我早看何大清不对劲了,最近天天往那寡妇家钻,身上酒气熏天,哪还有当爹的样子?这事儿啊,早晚的!”
阎埠贵心里飞快盘算着,何家三孩子会不会拖累院里,嘴上却附和道:
“就是说啊,老易,这可是大事,孩子不能没人管啊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环视一圈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我这做长辈的,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遭罪。但话得说清楚,这是何大清造的孽,他不仁不义,抛弃亲生儿女,咱们院里得把这事记下来,让大伙儿都看看,这种人是啥德行!”
他这话说得敞亮,明着是为了何雨柱三兄妹,实则是把“何大清抛弃儿女”的标签狠狠钉在了四合院的耻辱柱上。
可听着这话,院里的禽兽们却纷纷往后缩了缩。
贾张氏刚才还一脸同情,一听易中海要管,眼神立马闪烁起来。
她自家还等着贾东旭的工资填肚子呢,多一张嘴都嫌浪费,更别说添三个拖油瓶。
她眼珠一转,拉着刚出门的贾东旭:
“东旭,快,帮妈看看缸里还有多少水,别耽误了做饭。”
拉着儿子就往家躲。
刘海中刚想摆出一副领导关怀的架子,一想到自己孩子还能打,何雨天这孩子他可不敢下手,生怕沾上,赶紧咳嗽两声:
“咳,我还得去厂里开会,这事儿……老易多费心。” 也溜了。
阎埠贵更直接:“哎呀,我家还等着我给孩子们准备早饭呢,一个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耽误不得。”
脚步轻快回了屋,顺便把院门都掩上了。
就连平时最爱凑热闹的几个邻居,也纷纷找借口散开,谁也不想被这事儿缠上。
谁都知道,沾上何家这仨没爹的孩子,少不了要出钱出力。
这年头,谁家里都不宽裕,谁愿做这冤大头?
易中海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院子,脸上的悲愤淡了些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先把何大清钉死在耻辱柱上,显得自己主持公道,再让众人避之不及。
最后,才能顺理成章,勉为其难地站出来,收拢何雨柱这个未来的养老工具。
对,只是工具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何家的方向喊:“雨水!雨天!在家吗?别怕,有易叔在,天塌不下来!”
屋里,何雨天听着外面的动静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易中海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高调宣传何大清的不是,既赚了名声,又断了旁人插手的可能,最后还能卖何雨柱一个人情。
可惜啊,他算错了人。
何雨柱从丰泽园回来时,院里关于“何大清跑了”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
他刚进中院,就撞见易中海一脸关切迎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