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球越少,进球的几率就越低,如今台面上就剩三颗球,且都不靠近球袋,赵向安不觉得林淡能连进两球。
“那你大概是没机会了。”
确认了每颗球的位置,林淡心里有了打算。
下一秒,他直接侧身坐在了台球桌的一角。
林淡个子高,就这么坐着一条腿撑地,一条腿肘搭在桌上,俯身伸长手臂,用球杆去找进球角度,姿态随意放松。
这个姿势将他足够优越的身体曲线全部展现出来,屋内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从球桌移开,落到了他身上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接连两声响,没有人注意到林淡是如何没有停顿地打出两杆。
只知道等他们反应过来,台上就仅剩一颗白色球原地旋转打着转。
林淡站起身,回头看立在一旁的赵向安,“你输了。”
———
“滋啦——”
刚出油锅的咸水角金黄酥脆,冒着腾腾热气。
还不到七点,早餐店门口就人满为患,林淡排了十来分钟的队,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打包盒,打车去了青山墓园。
青山墓园位于西郊青山,建于上个世纪,附近设施已经十分老旧了,通往山脚下的一条路坑坑洼洼的,昨晚又下了一场雨,路面遍布积水,出租车司机不肯往里走,林淡只能下车步行过去。
天空阴沉沉的,又飘起了绵绵细雨,林淡没带伞,走到墓园大门,短短不到一公里的路,不仅身上湿了大半,连鞋底和裤脚上沾的也都是泥水。
今天是七月十五,中元节,墓园门口停了不少车,都是过来扫墓祭拜的。
“林淡?”
林淡跺了两下脚上的泥,将裤脚往上折了一截,刚准备进去,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。
回头一看,大门对面的亭子中站着一个男人。
飞檐翘瓦的八角亭,因为年久失修,周围一圈红木围栏已经有些斑驳掉色,不过配合着周围的山景,并不显荒凉落败,反而多了几分温润古朴的意味。
季云庭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,就站在亭中,长身玉立,面容清疏,隔着朦胧的雨幕,眉眼显得格外柔和,宛如一幅淡墨轻染的画卷。
林淡走了过去。
“你过来扫墓?”看见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,季云庭问道。
“嗯。”林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怎么穿这么薄?”
季云庭拿起旁边放着的黑伞,“我车里有件外套,给你拿过来吧。”
一场秋雨一场寒,林淡出门时也没想到会突然降温,身上只穿了件短袖,一路走过来早已经被淋湿了。
“不用了,一会儿进去还要淋。”林淡跟季云庭本来就不熟,打了个招呼就打算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见他要走,季云庭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,“她们还在里面,你要不晚点再上去?”
林淡自然知道对方口中这个‘她们’指的是谁,表情有些惊讶,“姑......她们什么时候回北港的。”
季云庭拉着他在旁边坐下,回答:“上个月,我姑姑还问起了你。”
见他低着头不说话,又道:“要不要我约个时间,你们见一面?”
林淡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服下摆,“不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