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盯你?”男人冷笑,嗓音沙哑,“今儿你赢了,才能站着走出去;换个人站这儿,坟头草早齐腰高了!”
“哦?”陈浩然挑眉,“那倒想看看,你怎么把人按在地上捶。”
话音未落,男人已如饿虎扑食般撞来,双目充血,嘴角咧开一道狰狞弧度,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疯狗。
陈浩然不动如山,等他冲到三步之内,忽然抬膝——砰!一脚正中腹部。
男人整个人弓成虾米,重重砸地,趴着咳出一口血沫,抬头时眼神全是懵怔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!”他声音发颤,第一次尝到了脊背发凉的滋味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陈浩然居高临下瞥他一眼,转身迈步,“要追,随时奉陪。”
“好!青山不改——”男人攥紧匕首,齿缝里迸出狠话,“下次见,我亲手剜你心!”
陈浩然脚步顿住,回望一眼,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:“你身手不差,可惜太横。再这么狂下去,不用别人动手,你自己先把自己玩死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向楼梯口,皮鞋踏在铁梯上,声声清晰。
男人僵在原地,久久没动。
许久,他才撑着地面缓缓起身,望着那道消失在拐角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……我真那么嚣张?”
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:“是啊,狂得连命都忘了收着点儿。”
他拎着带血的匕首,一步步走出仓库大门。夜风一吹,血腥气混着凉意钻进鼻腔。
他摸出手机拨号,接通后声音低沉:“小武,碰上硬茬了——那人叫陈浩然,比我强太多,我没留住他。”
电话那头急促响起:“二哥!你在哪儿?我马上到!”
“南市区老码头仓库,快点。”
挂断电话,他仰头望着浓墨似的夜空,一字一顿:“陈浩然,这笔账,我早晚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车灯劈开黑暗,一辆奔驰疾驰而至,稳稳停在门前。车门弹开,跳下个三十岁上下、肩宽腿长的青年,五官英挺,步子又快又稳。
“二哥!”青年三步并作两步冲来,一把扶住他胳膊,“伤哪儿了?”
“皮外伤。”男人摆摆手,嗓子干得发紧,“手机没电了,刚充上。”
“上车再说!”青年扶他坐进后排,拉开车门时顺手抄起副驾上的保温杯塞给他,“喝点水。”
引擎轰鸣,奔驰箭一般射入街巷。青年边开车边问:“老爷子那边……要不要报一声?”
“不必。”男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,“爸退了这么多年,别让他操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青年点头,沉默两秒,又道,“那……明天咱带人重来?”
男人没应声,只是慢慢拧开杯盖,热气氤氲里,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,眼神沉得不见底。
“行,就这么办!”男人颔首应下,眉宇间透出几分赞许。
陈浩然一走出仓库,便直奔家里。冲了个热水澡,往床上一躺,脑子却没停——接下来该往哪走?怎么走?
他心知肚明,自己早已被江北王盯死。对方迟早要清算这笔账。
他固然能打,但真刀真枪硬扛,未必划算。江北王麾下全是久经沙场的老手,枪械齐备、耳目遍布,稍有不慎,就是血溅当场的结局。
思忖良久,他决定先抽身退步,避其锋芒。至于藏身之处,还得再掂量掂量。
江北市郊外,一座森严庄园静卧山坳。高墙铁网、哨岗林立,巡逻队步履沉稳,暗处更有数道气息隐匿如影。连守门的保镖,腰杆笔挺、眼神锐利,一看便是练过真功夫的硬茬。
庄园深处一栋独栋别墅里,两个中年男人正围坐电脑前,西装熨帖,金丝眼镜后目光如钉——正是江北王座下双煞:刘振海与刘振东。
屏幕上滚动着一份刚截获的情报:江州市来人,姓名陈浩然,身份未明,行踪可疑。
“照片已发给大少。”刘振海指尖轻敲桌面,“他亲口答应,今晚就调人彻查,顺手把这颗钉子拔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