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人已断气,他不再多看,转身便朝三楼奔去。
三楼廊道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具尸首,清一色黑西装,脖颈齐刷刷划开一道五厘米长的豁口,皮肉外翻,血已凝成紫褐。
死法如出一辙:刀锋精准切开气管与颈动脉,干净利落,不见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呵……够利索。”陈浩然低喃一句,转身迈步走出仓库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靠边停稳,他再次摸出手机,拨通一个熟稔的号码。
“喂?浩哥?”
“王叔,是我。今晚方便见个面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笑声:“有空!说吧,啥事儿?”
“有桩买卖,想请您掌掌眼。”
“哦?哪路生意?”
“杀手组织的事。”
王叔略一停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嗯,最近华夏境内冒出来几股狠角色,动作不小,其中两支连国安都盯了好久。你是打算动他们?”
“对。”陈浩然语气笃定,“要一批趁手的家伙,最好今晚就能提货——军火,越多越好。”
“没问题!”王叔应得干脆,“咱谁跟谁?这次,算我送你的。”
陈浩然朗声一笑:“王叔这话可折煞我了!您帮我扛下这摊子,我岂能让您白忙活?”
“行行行,听你的!”王叔笑着应下,“我让小李开车接你,直接去军械库,挑你喜欢的,管够!”
“谢了王叔!”
“自家兄弟,还谢个啥!”王叔笑骂一句,随即收线。
半小时后,一辆迷彩吉普驶入一座隐蔽军用机场。车门一开,跳下个年轻军官——周毅,王叔新调来的警卫员,身板挺拔,眼神警觉。
他抬眼望见站在车前的陈浩然,略显诧异:“陈哥,您怎么亲自来了?有事招呼一声就行,哪用您跑这一趟?”
陈浩然笑着摇头:“我和王叔,早不是普通交情。既然答应替他把这颗钉子拔干净,那就得亲手拔,才叫踏实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浩然话音刚落,周毅脑中那根弦“啪”地一松,顿时通透——怪不得浩哥亲自跑这一趟,敢情他和王叔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。
周毅虽不清楚王叔底细,但平日里几次碰面、几回闲聊,对方举手投足间的沉稳老辣,还有那种不动声色便压住全场的气场,都让他隐隐觉得:这人绝不是普通后勤干部,背后怕是藏着一整片深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