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一抬头,怒目圆睁:“谁?!”
陈浩然斜睨着他,眼皮微敛,目光如刀刮过赵康德的脸,声音压得低沉又锋利:“赵康德,你该烧高香——今晚踏进这扇门,算你命硬。不然,我抬脚出门前,你早被人抬着出去了。”
那眼神冷得像冰窟里淬过的匕首,赵康德后颈汗毛陡然炸起,脊背窜过一阵凉意。
“赵少,浩然哥没唬你。”李亮一步跨上前,牙关咬得咯咯响,“你真敢碰他一根指头,今晚就别想站着走出帝豪!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赵康德狠狠啐了一口,眼珠子几乎瞪裂,“李亮!老子请你喝过多少回酒?带你玩过几个场子?到头来你倒帮外人打自己人?”
“赵少,兄弟是兄弟,可浩然哥是主心骨。”李亮挺直腰板,字字清晰,“信义在先,情分在后。”
陈浩然心底微微一动——这小子,骨头够硬。
“狗东西,你也配讲信义?”赵康德彻底失控,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,掌风带响。
李亮没躲,左脸霎时浮起五道猩红指印,皮肉迅速鼓胀发亮。
陈浩然眸光骤然一凛,寒气逼人:“赵康德,你再动他一下试试——我让你下半辈子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呵,装什么阎王爷?”赵康德狞笑,脖子青筋暴起,“打了又怎样?有种你现在就弄死我!我皱下眉头,算我输!”
他脸上再无半分顾忌,恨意翻涌如潮,已把陈浩然钉死在仇敌名单最顶格——今日若放他走,明日必派狠人上门,不死不休。
“啧。”陈浩然轻嗤一声,身形猝然欺近,膝盖闪电般顶向赵康德小腹下方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那一击快得只余残影,赵康德连哼都没哼全,整个人弓成虾米,重重砸在桌沿,额头磕出闷响,蜷在地上抽搐。
陈浩然看也不看他,转头望向李亮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刚才我说过,你不惹我,咱还是兄弟。”
“浩然哥……谢了!”李亮嗓子发紧,眼眶发热。他万没想到,陈浩然真会为他,亲手掀翻赵康德这块硬石头。
从前他只当是场面话,今天才懂,什么叫言出必践。
陈浩然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,力道沉稳:“记住了——我说出口的话,就是铁板钉钉。”
“记死了!”李亮用力点头,肩膀绷得笔直。
陈浩然颔首,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。
“我操你祖宗——!”他刚推开门,赵康德撕心裂肺的吼声便撞进耳朵。
“赵康德,你个杂碎!”李亮箭步冲出,飞起一脚踹在他肋下,将他掀翻在地,翻身骑上,左右开弓扇得啪啪作响。
其余几个富家子弟愣了一瞬,立马围拢上来,拳脚如雨点般砸落。
陈浩然没走远,就在帝豪KTV斜对面的路灯杆下坐下,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,火苗一跳,青烟袅袅升腾。
“小兄弟,方便问个名儿吗?”一道温润嗓音自身侧响起。
陈浩然抬眼,见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一身雪白西装熨帖妥帖,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,斯文得像大学教授。
“有事说事。”他吐出一口烟,语调不咸不淡。
男人笑了笑:“想跟你谈桩买卖。”
陈浩然把烟从唇间取下,掸了掸灰:“讲。”
“你该听过盛唐集团吧?”
陈浩然点头。
“我叫林海,林振东是我亲叔叔。”他双手交叠,姿态从容,“老爷子信我、信我们家底子,也信你能在这阳城扎下根——只要肯伸手,路,我铺给你。”
“哦?”陈浩然挑了挑眉,“那你想怎么铺?”
“浩南科技,我要你帮我拿下来。”林海直视他,“我保它三年翻三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