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噗!噗!”
三声闷响接连爆开,王虎涛浑身剧震,膝盖骨碎裂声清晰可闻。他蜷成一团,牙齿咯咯打颤,冷汗混着血水糊满整张脸,意识正被抽丝剥茧般拽向黑暗深渊……
“丧家之犬……老子……绝不认输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声音细若游丝,说完便彻底瘫软下去,只剩胸膛微弱起伏。
“呸。”刘老大朝地上啐了口血痰。
话音未落,一道清越嗓音忽自门口响起:“你错了。”
刘老大浑身一僵,猛然回头——陈浩然正站在光影交界处,一步,一步,踏过满地狼藉,朝他们走来。
刘老大同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: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死了?!”
“我没死。”陈浩然淡然一笑,右掌轻飘飘印向他小腹,“所以——该死的是你。”
“嘭!”
沉闷如擂鼓,刘老大整个人弓成虾米,五脏六腑似被铁锤砸烂,一口血箭喷出三尺远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人……”他跪倒在地,指甲抠进地板缝里。
陈浩然摇头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才不是人。亲手杀兄弑侄,连畜生都比你多三分仁义。”
刘老大狞笑一声:“……只怪当年没把你俩一块埋了。”
“可惜。”陈浩然掌心再度压下,掌风已裹挟起细微旋流,“你没那个机会了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
刘老大凄厉惨嚎戛然而止,身体像泄气皮囊般塌陷下去,眼球暴凸,四肢剧烈抽搐数下,脖颈一歪,再无气息。
陈浩然扫了一眼满屋横尸,却未转身离开。他耳朵微动——墙缝、吊顶、通风管道深处,有极轻的呼吸声在交替起伏。
他无声推开窗,翻身跃上楼顶,目光如鹰隼掠过夜色。远处街角,一辆黑轿车尾灯明明灭灭,正加速驶向香山港方向。
“果真是你们动的手,王虎涛——死了。”陈浩然嘴角一扯,冷得没有半分温度,指尖一划,手机已滑出衣袋,号码拨了出去。
“浩哥?有事?”电话那头,张勇军声音发亮,像刚听见什么喜讯。
“让李东升带人立刻赶往香山国际酒店,拦下一辆黑色轿车,车牌尾号387。”陈浩然语速不快,字字压着分量。
“明白!”张勇军应得干脆利落。
“挂了。”陈浩然话音未落,通话已断。
他抬腿便追,身影如离弦之箭掠过街面。炼神巅峰的身法何其迅疾?不过几个起落,那辆轿车已被他逼停在路沿。车里一男一女正慌乱拧钥匙、踩油门,引擎嘶吼着要逃。
陈浩然却比声音更快——五指如铁钳扣住方向盘,肩臂一沉、腰身一拧,整辆车竟被硬生生掀翻!车身翻滚两圈,“哐当”砸在路边,玻璃炸裂,尘烟腾起。
他足尖点地,纵身跃入副驾,皮椅还没坐稳,目光已钉在司机脸上:“王虎涛人在哪?”
司机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,显然认出了这张脸。他嘴唇发白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我……真不清楚。”
陈浩然眼皮一垂,眸底寒光猝然迸射。司机脊背一僵,汗珠顺着鬓角滚落,连摇头都带着颤意:“真不知道……求您信我!”
“信你?”陈浩然轻笑一声,右手闪电探出,扼住对方咽喉——咔嚓脆响未落,那人头一歪,颈骨尽断,舌头吐出半截,死状骇人。
他没下车,反而朝前排扬了扬下巴:“你,下来。”
那青年手脚并用爬出车门,鞋跟都差点甩飞。
“名字。”陈浩然问。
青年咽了口干沫,磕磕巴巴:“杨……杨文杰。您是……?”
“现在没空报家门。”陈浩然打断他,语速陡然加快,“你们六个人,赵龙、吴鹏、张强、王虎涛、你,还有个叫刘老大的头儿——对不对?”
杨文杰忙不迭点头,额头撞上车门框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