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然纹丝未动。拳头撞上胸膛刹那,一股沛然巨力逆冲而上,震得那人整条手臂酥麻剧痛,虎口当场崩裂,血珠顺着指缝簌簌滴落。
“哇——”他身子一晃,一口腥热喷涌而出。
另一人见状瞳孔骤缩,双腿猛蹬地面,人如离弦之箭扑来,五指成钩,直取陈浩然咽喉。
“砰!”
人影未至,劲风已至。陈浩然右腿骤然暴起,膝胯齐动,一记鞭踹正中对方小腹——那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七八米,后脑重重磕在青砖上,眼一翻,当场昏死。
剩下一个守卫脸色惨白,喉咙发紧,嘶吼一声:“来人!”
话音未落,四面回廊、假山后、水池边,七八条黑影破风而出,个个筋肉虬结、步履沉实,全是洪门精挑细选的硬茬。
可陈浩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寒光一闪,匕首已滑入一人颈侧动脉,再一旋、一抽,血线飙出三尺远;第二人刚抬手,刀尖已刺穿喉结;第三、第四……不过三息之间,八人全瘫软在地,连哼都没哼出一声。
陈浩然与林正雄踏着血迹穿过月门时,洪天傲正负手立于庭院中央,仰头望着天边流云,周身寒意凛冽,仿佛连风都绕着他打了个弯。
见二人走近,他缓缓转过身,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:“叛门余孽?终于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陈浩然沉默不语。林正雄上前半步,声音不高却稳:“我们是洪门的人。”
“洪门的人?”洪天傲仰天大笑两声,笑声里满是讥诮,手指几乎戳到林正雄额前,“就凭你们两个?也配叫洪门兄弟?丢人现眼都嫌不够格!”
陈浩然眸色一沉,嗓音低哑如砂石磨过铁板:“洪天傲,收起你那副嘴脸。今天,你这条命,我亲手收。”
“呵……”洪天傲摇头嗤笑,目光轻蔑,“就凭你?”
他侧身朝旁边一名身高逾两米、脖颈粗如碗口的壮汉扬了扬下巴:“阿福,废了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阿福应声而出,脚步踏地如擂鼓,每一步都震得青砖微颤。
“洪天傲,我们不怕死。”陈浩然牙关咬紧,一字一顿说完,右手闪电探入怀中,一把乌黑手枪已稳稳抵住洪天傲眉心。
“你——自寻死路!”
洪天傲瞳孔骤缩,身影倏然幻化,下一瞬已欺至陈浩然身前,脚尖一勾,直扫他持枪手腕!
陈浩然反应极快,枪口一偏,整个人疾退三步,靴底在青砖上拖出两道灰痕。
“轰!”
他方才立足之处,青砖炸裂,碎石四溅——竟是阿福一拳砸在地上,硬生生将半尺厚的花岗岩擂成齑粉!
陈浩然瞳孔一缩,心头猛震:这蛮力,已非人力所能及!
“哦?”洪天傲眼角一挑,笑意玩味,“倒还有点眼力。”
“再接我一记‘崩拳’!”陈浩然低吼出声,身形如箭离弦,右拳裹着沉闷爆响,直捣洪天傲面门。
这一式崩拳,是他师父按古籍残谱重炼而成,脱胎于华夏失传已久的撼山劲,比泰拳更沉、比柔术更烈,一击即溃,势不可挡。
洪天傲眼皮一跳,右拳本能迎上——
“啪!”
拳锋相撞,脆响如裂竹。两人各退数步,脚下青砖寸寸龟裂,尘灰腾起半尺高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浩然甩了甩发麻的拳头,再度扑上,招式陡变:不再取巧,只求凶、只求狠、只求一击断骨!
洪天傲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终于褪尽,双臂一振,周身气劲隐隐嗡鸣,迎着陈浩然,硬撼而上。
短短数息,拳影翻飞,劲风呼啸,招招夺命,步步杀机。
二十多个回合下来,洪天傲右小臂被陈浩然一记崩拳撕开一道口子,鲜血瞬间涌出,在袖口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伤口火辣辣地烧着,洪天傲眼底腾起一股暴戾的赤焰,他死死盯住陈浩然,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咆哮:“小畜生!你敢伤我?今天不把你骨头一根根碾碎,老子名字倒着写!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猛扑上前,双掌翻飞,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取陈浩然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