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然没答话,只抬步跨过门槛。客厅里,陈天龙端坐主位,双腿交叠,双目微阖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“呵……还真是你啊。”他倏然睁眼,目光如刀,直刺苏景添与陈浩然,“我还当哪路不知死活的货色,就凭你们俩,也配取我性命?”
“陈天龙,别动。”苏景添嗓音低哑,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,“否则,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下地狱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陈天龙仰头大笑,笑声未落,眼中已寒光暴起,右手翻腕一抖,一柄乌黑匕首赫然在握,刃口泛着幽蓝冷光。
苏景添瞳孔骤缩:“浩然,当心!”
话音未落,匕首已撕裂空气,化作一道银线直刺陈浩然咽喉!
陈浩然眸底戾气翻涌,左掌悍然劈出,掌风如刀,迎着匕首硬撼而上!
轰!
金铁交鸣炸响,劲气四溅!陈浩然手臂剧震,整条胳膊瞬间麻木发麻,针扎似的刺痛直冲肩胛;而那匕首余势不减,嗤啦一声划开他左肩衣料,血珠子顿时迸溅而出,顺着臂弯滚落。
他喉头一哽,闷哼未出口,左手已死死按住伤口,右拳却已裹着怒火,雷霆万钧般轰向陈天龙小腹!
咚!
拳肉相撞,沉闷如擂鼓。这一击倾尽八分力道,寻常钢筋也能砸得扭曲变形——可陈天龙竟只是身形微晃,嘴角溢出一缕血丝,脸上却不见丝毫狼狈,反浮起惊疑之色:“你……竟能硬接我一刀?你到底是谁?!”
“想明白?行啊。”陈浩然抹了把血,冷笑,“等你断气前,我一字一句告诉你。”
“狂得够可以!”陈天龙狞笑一声,杀意沸腾。
苏景添没再犹豫——浩然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兄弟,同闯过生死局,此刻绝不能折在这儿!
他脚下一错,人已抢入战圈。陈天龙刚扬刀劈向他颈侧,苏景添身形已如游鱼滑开,三记快斩全落了空。
“浩然,先止血!我带你出去!”苏景添边闪边吼。
“好!”陈浩然咬牙应声。
就在两人缠斗正酣时,二楼窗沿忽地腾起一道黑影,鹞子翻身跃下,袖中寒光一闪,毒针破空袭来!
“找死!”黑衣人冷喝,针尖直指苏景添眉心。
苏景添眼角一跳,急撤半步,险险避开——可那针偏了方向,直奔陈浩然面门而去!
千钧一发,陈浩然一把攥住苏景添手腕,猛地拽回身侧,毒针擦着耳际钉入墙壁,嗡嗡震颤。
“操!竟躲过去了?”黑衣人暴怒,反手又抽出一枚毒针,甩手掷出!
两人齐齐后撤,旋即左右包抄,一前一后逼向那黑衣人。
对方被逼至死角,腰身一拧,陀螺般旋出两人夹击,反手一针,直取苏景添后脑!
苏景添猛然拧身,针尖擦过耳廓,却狠狠扎进他左小臂——剧痛钻心,手中短枪脱手飞出,直射黑衣人面门!
黑衣人嗤笑一声,匕首斜撩,“铛铛铛”连点六七下,枪身崩出数道裂痕,哐当坠地。
“就这破铜烂铁,也配叫兵器?”他啐了一口,满脸鄙夷。
“你找死!”苏景添怒吼,抬手又抽一柄短枪,抬手便射!
“花架子。”黑衣人手腕一抖,短枪脱手飞旋,啪地撞飞子弹,枪身横飞出去。
“我废了你!”苏景添暴喝,再掏第三把枪,扳机扣到底——黑衣人却只是一笑,匕首闪电般挑飞枪械,顺势横扫,枪管应声断裂;紧接着一记侧踢,结结实实踹在他肋下!
“浩然……你还撑得住吗?”苏景添摔在地上,呛出一口浊气,慌忙抬头。
“老大放心。”陈浩然拍拍裤腿站起身,几步上前,伸手将苏景添稳稳扶起,“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。”
苏景添目光扫到陈浩然胸前那片刺目的暗红,心口猛地一揪,“浩然,你受伤了!这口气,我替你咽不下——谁动的你,我一个不饶。”
陈浩然抬手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,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别慌,抗毒血清早入循环,这点皮外伤,翻不起浪。几个跳梁小丑,还踩不到我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