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“仁义”二字做盾,借“兄弟性命”施压,
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选一条路:
谈,等于认下对方分量;
不谈,就得立刻动手,流血见真章。
而只要动手,倒下的,就绝不止河马的人。
你苏景添不是总把“爱兵如子”挂在嘴边吗?!
那为何偏要逼着自己麾下这些血肉兄弟,跟五当家的尖刀战队硬碰硬、拼个你死我活?!
你真看不出局势已经变了?!
五当家都已主动退半步,摆出谈判架势——
本意就是收手、止损、保人。
不管敌我,但凡还有一口气,就都不该再流血送命。
可你苏景添倒好,非但不接招,反倒催着弟兄们刀刀见肉、以命换命!
这哪是爱兵如子?分明是拿兄弟们的命,垫你自己的威风!
……
可要是真谈起来呢?!
那反倒真给五当家撕开了一道生门。
一旦坐上谈判桌,就等于双方都按下了刀柄——
谁也不想再添新坟,谁也不愿多抬一具尸体。
剩下的,不过是讨价还价:你多占三成利,我少争一分权;
或我让出两分地,你松开一只手。
总之,人活着,话还在,命就保住了。
五当家连同身后那九十九条汉子,自然也就稳稳脱身了。
所以啊,苏景添眼下这道题,压根没得选。
谈,掉进他布的局;不谈,照样踩进他设的套。
只要他张嘴应声,哪怕只吐一个字,就等于亲手把绳套往自己脖子上绕紧。
想到这儿,苏景添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光。
他直直盯着五当家,嘴角一挑,朗声笑了出来:
“啧啧啧……”
“不愧是河马社团的白纸扇!短短片刻,竟能掏出这么一手‘四两拨千斤’的妙招!”
“拨开的是你自己的杀身之祸,压下的却是我苏景添的江湖名头……啧啧啧!妙啊!”
“漂亮!真漂亮!!”
“难为你了,五当家!困兽犹斗之时,竟反手射出一支双雕之箭!”
“干得地道!我苏景添,真心服你这份脑子!”
说到动容处,苏景添竟真的抬起双手,啪啪拍了起来。
没错,就是为眼前这位五当家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