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宾忍不住开口:“添哥,那家伙实在太过放肆!这口气憋在心里,实在难受!”
苏景添唇角轻扬,淡淡说道:“无妨。
既然张探长已出面调停,即便他不认错,我们也只能暂且忍耐。
现在我们还没有和何马正面冲突的实力,一切只能徐图缓进。”
阿宾叹了一声,轻轻摇头。
这时天养生沉声道:“难道我们就只能如此隐忍?他们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——何马正打算一步步挤压洪兴的生存空间。
若继续下去,形势只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。”
阿宾连忙附和:“添哥,确实如此。
照这样发展下去,不用多久,我们的地盘就会被蚕食殆尽。
一旦他们决定全面开战,我们根本无力招架。”
苏景添缓缓摇头,继而道:“走吧,先回去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阿宾等人望着他的背影,终究没有再多言语。
他们清楚,苏景添肩上的重担早已沉重不堪,而他们却束手无策,无法替他分担半分压力。
归途中,苏景添默默回想着与赵青云的对话。
显而易见的是,对方自始至终未提及过去洪兴与何马之间的摩擦。
赵青云是否知晓那些旧怨,苏景添不得而知。
但他可以确定的是,赵青云从未将洪兴放在眼里,更不曾视其为真正的对手。
正如他亲口所说:只要何马有意铲除洪兴,无需倾尽全力,只需逐步施压,便足以瓦解洪兴在濠江的根基。
而现在的洪兴正处于成长阶段,在这座城市的诸多领域都无法与何马比肩。
然而,即便对方真要彻底清除洪兴的存在,苏景添也绝不会轻易退让。
哪怕最终只剩他一人孤身奋战,他也必将让何马付出惨痛代价!
此时,天养生与阿宾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。
只听阿宾低声问道:“添哥,洪光他们几个到底出了什么事?带张探长去咱们赌场的时候,我整颗心都悬着。”
“要是当时真的让他撞见洪光和大军,局面恐怕会立刻失控。
看得出来,赵青云就是想找借口整治咱们洪兴,想把我们的名声搞臭。
一旦得逞,就算他们不动手,时间久了,我们也迟早会被逼入绝境。”
“何马这步棋,实在阴狠!幸好洪光和大军没露面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而且张探长也不是省油的灯,若要在我们和何马之间选边站队,他肯定毫不犹豫倒向何马。”
“所幸的是,张探长掌握的情报有限。
否则我们现在不仅要防着何马,还得提防着他从背后捅刀。”
阿宾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倦意。
这样的日子太过煎熬。
若没有张探长与何马的步步紧逼,洪兴本可以在濠江稳扎根基,逐渐壮大,终有一日成为这座城市最强大的帮会。
不过眼下已无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