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完了!南海帮……绝不会放过你!”他手指哆嗦着指向陈浩然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我就站这儿。”陈浩然双手插兜,目光沉静,“有本事,现在就来取我命——我倒要掂量掂量,是你帮里的规矩硬,还是我拳头硬。”
话音刚落,毛天啸裤袋里手机突兀响起。
他接通,声音陡然恭敬:“帮主,人没拿下……快派人来接应!”
“知道了。”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低沉男声,随即挂断。
陈浩然静静听完,淡淡道:“你帮主挺上心。这样,给你个活命机会——咱俩单练,赢了,走人;输了,留命。”
“真当我是砧板上的鱼?”毛天啸狞笑,喘着粗气道,“早防着你这一手!外头全是我的人,识趣的,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,我兴许赏你条活路!”
“啰嗦。”陈浩然摇头,眼神冷了下来,“最后一次问:打,还是死?”
“找死!”毛天啸怒吼,猛然暴起,一记开山掌裹着风声直劈陈浩然面门——掌风凌厉,若被拍实,脑浆都要溅出来。
“蠢货。”陈浩然唇角微扬,指尖轻巧一夹,稳稳钳住他手腕,右手顺势一拧,咔吧几声脆响,毛天啸整条胳膊当场拧成麻花,身子歪斜摔地,重重砸在实木地板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瘫在地上,眼珠暴突,满脸不可置信——这人竟把他引以为傲的杀招,玩似的拆了个干净。
“活路给你铺好了。”陈浩然垂眸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不捡,那就——送你上路。”
话落,右腿如鞭抽出,直踹他小腹!
毛天啸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想躲,四肢却像灌了铅,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魁梧身影横插进来——西装笔挺,络腮胡如钢针,右臂硬生生架住陈浩然那一脚!
正是毛天啸请来的贴身保镖,道上人称“铁臂熊”。
此人素以硬功着称,跺一脚地砖裂,扛一棍脊梁不断。
可惜,今儿撞上了陈浩然。
“嘭!”
一声闷雷般的轰响炸开,那满脸虬髯的汉子像断线风筝般腾空而起,横飞五米开外,重重砸在水泥地上,震得地面都似颤了颤。
“老大!您撑住!”
“快扶住他!”
毛天啸和一帮手下霎时围拢过来,七手八脚托住那壮汉摇晃的身子,声音里全是慌乱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虬髯汉子喉头涌血,眼皮艰难掀开,撑着膝盖喘息几下,才摇摇晃晃站直,目光如刀钉在陈浩然脸上:“阁下究竟是谁?这身手……绝非泛泛之辈!”
“沙——你的人。”陈浩然嗓音冷硬,“毛天啸,别磨蹭了。让你背后那位‘大佛’,立刻滚出来接人。”
虬髯汉子深深吸气,胸膛起伏如风箱:“我家帮主,是南海帮李铁柱。你真敢动他的人?”
“李铁柱?”陈浩然嗤笑一声,嘴角微扬,“唬不住我。早知道是你主子罩着你,不然你哪敢绑钟雪薇?”
“好!既然你不识抬举——”他话音未落,手已探进衣兜,寒光一闪,一把黑沉沉的手枪赫然抵住了陈浩然眉心。
陈浩然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扫了一眼:“收起来。我不想今天见血。”
虬髯汉子狞笑:“装什么高人?你再能打,也快不过子弹!”话音未落,扳机猛扣——
“砰!”
枪声炸裂,却无弹头呼啸。
他低头一看,枪口空空如也,弹匣竟不知何时被卸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!”他瞪圆双眼,声音发颤,“莫非这枪是假的?”
“真货,但仿得够蠢。”陈浩然语气讥诮,“除了后坐力吓人,跟儿童玩具没两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