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小子有点门道。”他舔了舔后槽牙,眼底凶光翻涌,“可躲得过一刀,躲得过十刀?躲得过我刀刀断魂?”
话音未落,匕首已化作银蛇狂舞,横扫、斜撩、突刺,招招锁喉,势势封路。
陈浩然面色微沉,脚下急错,借山壁凸石腾挪闪转。
“有胆就堂堂正正打一场!”他怒喝出口,声音撞在岩壁上嗡嗡回响。
黑袍人嗤笑一声,刃光陡然暴涨,眉梢挑起几分玩味:“既然你跪着求,我便亲手送你上路!”
咻——!
寒芒再起,比先前快了不止一倍,撕开气流发出尖啸。
陈浩然脊背一绷——再退,便是绝境;再让,便是败亡。
“既不收手……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!”他眸底掠过一抹幽暗杀意。
“又耍什么把戏?”黑袍人冷笑扬眉。
“——宰了你!”
话音炸裂,陈浩然右手如铁钳暴探,五指狠狠扣住对方领口!
双臂肌肉贲张,悍然发力,欲将人抡起砸地!
“杀我?你骨头还没我刀刃硬!”黑袍人狞声低吼,匕首反手捅向他肋下。
可就在刃尖将触未触之际,陈浩然骤然松手!
黑袍人浑身一僵——这变招毫无征兆,像一脚踏空!
“来,让我掂掂你的斤两!”陈浩然唇角一掀,掌刀劈落,快若惊电!
“哼!”
黑袍人眼底掠过讥诮,匕首翻腕上撩,直削他小臂——这一击灌满真劲,刃口嗡鸣震颤,削铁如泥,砍实了怕是要齐肘斩断!
他甚至已瞥见陈浩然手臂喷血的幻影,嘴角狞意愈盛。
“好刀。”陈浩然忽而一笑,目光灼灼盯着那抹寒光,“可惜——太短。”
话音未落,刃尖距他掌心仅差两寸!
“什么?!”黑袍人眼珠暴突,瞳孔剧烈收缩。
肉掌接刃?疯了不成?!
“去死!”他狂吼,腕子一拧,匕首陡然变向,直搠心窝!
陈浩然却不再闪,双手如鹰爪暴扣,死死攥住刀身——
“咯啦!”一声脆响,刃柄脱手!
匕首竟被生生夺去,反向贯入黑袍人胸口!
噗——!
闷响沉滞,血花炸开,胸前赫然洞穿,豁口大如饭碗!
他踉跄倒退,一手死死捂住伤口,指缝间热血汩汩奔涌,脸色由赤红转为惨白,喉咙里咯咯作响,却连一句整话都挤不出来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!”他嘶声喘息,眼中尽是崩塌般的惊骇——此刃削金断玉,连玄铁盾都能凿出豁口,怎会被一双血肉之手攥碎?!
“哈——!”陈浩然仰天长笑,声震山谷。
“你这破刀,救不了命,反倒替你刻好了墓志铭!”他狞声吐字,字字如钉。
黑袍人面色骤然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