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他破窗闯入邻家柴房,再现身时,已稳稳拦在王海龙等人逃路正中。
“噗——”
血光乍起,一颗头颅冲天而起,脖颈断口喷出丈许血雾,旋即“咚”一声砸在夯土路上,眼珠兀自转动。
正是王海龙的首级。
血腥气扑面而来,王志强等人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。有人牙齿打战,咯咯作响;有人裤裆湿透,尿骚味混着铁锈味弥漫开来。
陈浩然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面孔,声如寒铁:“尔等,该死。”
话音落地,双拳如炮弹轰出——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三颗头颅应声爆裂,红白之物泼洒在斑驳土墙上,洇开大片刺目的暗红。
“呃啊——!”惨嚎未及出口,便被血沫堵回喉咙。他们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——只因深知,哀求只会让死法更慢、更痛。
“轰隆!”
王海龙残躯被一掌按进地面,青砖寸寸龟裂,蛛网般蔓延开去。
他咳出一口浓稠黑血,嘶声怒吼:“老子……要你碎尸万段!”
“聒噪。”陈浩然冷斥,足尖倏然踩下。
“咔啦——”
左臂骨节寸寸碾碎,皮肉翻卷,森白断骨刺破皮肤,鲜血汩汩涌出。
王海龙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哀嗥,凄厉撕心。
陈浩然再度踏出一脚,这次他腕底暗劲陡然爆发,足尖如铁锥贯入——王海龙左肩骨当场塌陷,碎骨刺破皮肉,凸出一道狰狞的白棱。
这一脚余势未消,直透胸腔,左侧肋骨根根迸裂,肺叶撕开,心包被震出血痕。王海龙喉头涌血,瞳孔涣散,只剩一口气在喉咙里拉风箱似的嘶鸣。
“我……我认栽!饶我一命……求您……”他脸皮抽搐,满地痉挛翻滚,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五道血痕,哀嚎声已变调走音,却仍下意识朝后缩腿,想逃。
“你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。”陈浩然冷声截断,旋即抬脚,狠狠跺下——颅骨爆裂,红白四溅,脑浆溅上三步外的砖墙。
王志强等人霎时魂飞魄散,膝盖一软,齐刷刷跪成一片,额头磕地咚咚作响:“陈爷!饶命!我们真不敢了!再不敢了啊——”
“不敢?”陈浩然嗤笑一声,指尖缓缓抽出枪套里的手枪,枪身泛着冷青幽光,“我本不想赶尽杀绝,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三声短促闷响接连炸开——噗!噗!噗!子弹精准贯穿眉心,三人仰面栽倒,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。
陈浩然垂眸扫过尸首,轻叹口气:“可惜了,罪不至死……若真该死,早拖去西坝河喂鱼了。”
他转身离去,衣角掠过血泊,未沾半点腥气。
此时王家残部已逃至西坝镇郊,抢了辆旧皮卡,引擎轰鸣着冲上土路。
车厢里,王海涛一拳砸在车门上,指节绽血:“爸!妈!爷爷!我不服!凭什么输给他?一个毛头小子,凭什么踩垮我们王家?!”
刘芳攥着扶手,侧脸在颠簸中泛出倦意。她生得明艳,南洋女子特有的柔韧风情仍在眼角眉梢流转,只是鬓角已悄悄浮起几缕银丝。
“海涛,收手吧。”她声音低哑,“他不是人,是阎罗贴了张人皮。”
“妈!”王海涛牙关咬得咯咯响,“我不信邪!”
“你信不信,都改不了结局。”刘芳闭了闭眼,“你爸骨头都让他踩碎了,你还想用拳头硬碰?”
王海龙靠在椅背上,气息微弱:“听你妈的……快走。再不走,连哭坟的人都没了。”
“不走!”王海涛猛地扭头,眼底烧着两簇火,“我要亲手剜了他的心!”
刘芳喉头一哽,终究没再开口。王海龙望着儿子绷紧的下颌线,只默默偏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