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然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:“今日登门,不是来做客的——是要替天理拔刺,为人间清障。”
“你要灭我王家满门?”王海龙瞳孔猛缩,声音陡然压得又低又冷,像刀锋刮过冰面。
陈浩然颔首:“不错。今儿个,王家,不留活口。”
“狂得没边了!你以为自己是宗师?真当这天下没人治得了你?”王海龙怒极反笑,袖袍一震,拳风呼啸,直取陈浩然面门!
陈浩然纹丝不动,直到拳风扑至鼻尖,才倏然抬掌——
“轰!”
一声闷响炸开,王海龙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,撞塌半堵粉墙,碎砖簌簌滚落,他瘫坐在瓦砾堆里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浓血。
“哥!”王志强失声扑过去,双手颤抖着将人扶起。
王海龙抹了把血,眼神却锐利如钩,死死钉在陈浩然脸上:“小友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
陈浩然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满屋惊惶的脸:“你们是谁,我不在乎。但今日,一个也别想活。”
王海龙脸色霎时铁青,脑中电光一闪——昨夜王海涛失踪之事浮上心头,莫非……人已经没了?
他猛地扭头,双目赤红,冲王志强厉喝:“王海涛呢?他在哪儿?是不是你下的黑手?!”
“海涛……”王志强浑身一颤,脸唰地惨白如纸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——完了,全漏了!
王海龙哪容他迟疑,一步踏前,声如惊雷:“说!他人在哪儿?!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王志强声音发虚,舌头打结,“昨晚他还……还在院子里遛狗呢!”
“不说?”王海龙眸光一寒,猛然转向陈浩然,拱手抱拳:“阁下高抬贵手!志强年少糊涂,尚可教化,求您留他一条命,让他戴罪立功!”
“呵。”陈浩然轻笑一声,意味不明。
王志强膝下一软,脱口喊道:“堂哥!真不关我主谋的事!全是王海涛指使的!我就是个跑腿的!您信我,我马上翻供,把脏水全泼他头上!”
王海龙闻言,霍然转身,眼中怒火几乎喷出眼眶:“畜生!我把你当亲儿子养,你竟敢啃自家骨肉?!”
“堂哥,我是被逼的啊!”王志强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,肩膀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呸!你连畜生都不如!”王海龙一脚踹在他胸口,将人踢得翻滚三圈,继而厉喝:“都给我跪下!”
其余四人虽一头雾水,却不敢违逆,齐刷刷跪作一排。
王海龙喘着粗气,一字一顿:“我儿子王海涛,现在在哪?”
一名长老迟疑开口:“关在后山密室……等您回来定夺。”
“混账!”王海龙暴喝如雷,反手一记耳光抽得那人原地转了半圈,牙血混着唾沫飞溅而出。
那人捂着脸,又惊又委屈:“家主,您打我干什么?老祖遗训明令——凡涉‘青鸾匣’者,一律囚禁待审啊!”
“啪!”又是一记脆响,王海龙反手再扇,咬牙切齿:“蠢货!你把王家祖祖辈辈寻了三十年的东西弄丢了,还敢提什么遗训?!”
王海龙话音刚落,王志强几人顿时浑身一震,脸色骤变,脱口而出:“莫非……那玩意儿真在海涛手上?”
“还用问?”王海龙斜睨众人一眼,目光如刀,随即抬手直指陈浩然:“我们王家压箱底的宝贝,眼下就在他兜里!”
陈浩然眉峰微扬,略带错愕:“我?——”
“正是!”王海龙斩钉截铁,“那柄镇族神枪,自打祖上起,就没离过王家血脉,如今却落在你手里。”
“神枪?”陈浩然眸光陡然一炽,瞳孔都缩了一瞬。
“对!”王海龙颔首,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青石,“三百载心血熬炼,一枪出,山崩地裂——传言威力不输战术核弹!”
“嗬……”陈浩然倒抽一口冷气,心下暗叹:果然,王家随便掏件家当,都能掀翻半座山。
他缓了口气,朝王海龙拱了拱手:“贵祖这份造化,实在令人叹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