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添瞳孔狠狠一缩——这股子压得人脊椎发麻的狠劲,竟比当年火并青竹帮时更瘆人。
“撤!”林南一把拽住苏景添胳膊,“再拖下去,他调来巡山队,咱们全得栽在这儿!”
“好。”苏景添颔首,目光如冰锥扎向神秘人,“今日暂且记下。”
他扶起陈浩然,与林南并肩转身。
身后忽闻急促脚步声——神秘人手下抄家伙冲出,却被他反手一记耳光扇得踉跄:“滚回去!谁敢动,我先拧断他脖子!”
“老大,可……”
“走!”神秘人吼得脖颈暴起青筋,转身大步下山,背影像柄出鞘未归的残刃。
“站住!”苏景添霍然回头,声如裂帛,“你以为走得掉?”
神秘人顿步,侧脸线条冷硬如铁:“再逼我——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等那抹黑影彻底吞没在山坳深处,苏景添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,指甲印深深陷进掌心。
原来这人藏着这么深的底牌。寻常时候,自己早该碾碎这群杂鱼……可今夜,对方的人马全被林南死死钉在半山腰——逃,竟成了最轻松的选项。
他望着远山冷笑:“等着,这账,一笔一笔算。”
回到龙堂帮老宅,医生刚给陈浩然包扎完左臂刀伤。
苏景添推门进来时,脚步虚浮,眼底布满血丝。
看见病床上蜷着的陈浩然,他喉结上下一滚,几步扑过去,把人紧紧箍进怀里,肩膀抖得厉害:“浩然……对不起,是我太慢……”
“老大!”林南急忙伸手想扶,被萧雨涵轻轻按住手腕。
“怪谁?怪那些背后捅刀的畜生!”林南声音发哑。
“这事跟你无关。”萧雨涵递来热毛巾,指尖温软,“养好身子,咱们一起收拾他们。”
陈浩然反手拍他后背,力道很轻:“哭什么?等我拆了绷带,咱俩扛着刀去找场子。”
苏景添吸了吸鼻子,终于松开手,胡乱抹了把脸。
林南瞥见他指尖发白、嘴唇泛青,心头一紧:“我送你回家歇着!”
“不用。”苏景添摇头,“我守着他。”
“你守他,谁守你?”林南不由分说架起他胳膊,“明天天一亮,我准来接你。”
苏景添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争,只垂眸看着陈浩然沉静的睡颜,轻轻应了声:“嗯。”
苏景添转身便与林南一并步出陈浩然的病房。
走廊灯光微冷,他停下脚步,侧身望向林南,声音低沉却透着分量:“林南,今夜,多亏有你。”
“老大言重了,分内之事,谈不上累。”林南咧嘴一笑,眉宇间不见倦意,只有一股子利落劲儿。
“好。”苏景添颔首,没再多言,抬脚便走。
“路上慢些,留神暗处。”林南补了一句,语气不重,却像钉子般扎进空气里。
“心里有数。”
两人就此别过。
苏景添回到办公室,往沙发里一陷,指尖按住眉心,缓缓闭上眼——方才神秘人与陈浩然对峙那一幕,如刀刻般在脑中反复闪回。
他脊背发紧,手心微潮。
这等身手,已非寻常高手可比;更骇人的是,对方竟敢公然遣人伏击自己,难道真不怕龙堂帮倾巢而动、血洗到底?
“老大!老大!”门外忽地响起三声短促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