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快步进来,压低声音:“老大,还是没信儿。”
“呵。”苏景添冷笑一声,掌心猛拍桌面,震得铜铃嗡嗡作响,“敢在我眼皮底下抽我肋骨?让他尝尝龙堂的牙口有多利!”
“放心!”林南攥紧拳头,“码头线、车行线、夜市线全铺开了,连修车铺的废油桶我们都撬开看了——浩然哥一定还活着,我们一定能捞回来!”
“嗯。”苏景添点头,转身扫视身后一排肃立的手下,“记住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另外——所有人,刀出鞘,枪上膛,等我号令。”
“是!”吼声震得玻璃嗡鸣。
待众人散去,林南才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:“老大……我觉得,您该暂避两天。他们绑浩然,就是冲您来的。这局,太险。”
苏景添侧过脸,眼神陡然锋利如刀:“险?我苏景添的命,是拿血洗出来的。谁想拿它换筹码——得先问问我的刀,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凛冽杀意如潮水般炸开,林南耳膜一震,后颈汗毛倒竖。
“是!”他立刻应声,心里却飞快闪过一个念头:能让老大真正皱眉的人,整个东南,恐怕还没出生。
“挖!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刨出来。”苏景添甩手,大步向外走。
“明白!”林南挺直腰背,“我亲自带人去码头堆场。”
苏景添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这些天辛苦了,去歇会儿。”
“谢老大。”林南低头,应得干脆。
苏景添手机突然震响,屏幕跳出一串陌生号码。他接起,语气沉稳:“喂,哪位?”
听筒那头传来一阵低哑的轻笑,像冰碴刮过玻璃——“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就是苏景添。陈浩然现在在我手上,想见他活生生站你面前,就别废话。”
苏景添呼吸一滞,眼底骤然压下一道寒光,声音陡然绷紧:“你是谁?把他怎么了?要是他掉一根头发,我亲手拆了你骨头,把你埋进海市最深的水泥桩里——这话,我现在就钉死在这儿。”
对方笑声骤然拔高,尖利刺耳:“呵……哈哈哈!”
苏景添喉结一滚,嗓音冷得能结霜:“笑够了没?够了,就把电话交给浩然。我要听他开口说话。”
“真想听他说话?”笑声戛然而止,话音一转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“废话。”苏景添咬牙。
“行——给你。”
电话被粗暴地塞进另一个人手里。苏景添一把攥紧听筒,语速飞快:“浩然!人在哪儿?伤着没有?”
“老大!”陈浩然的声音透着沙哑,却稳得很,“我没事。”
“撑住,我马上到。”
“信你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在。”
话音刚落,那头已换回冰冷声线:“想救人?现在,独自一人,三十里外荒岭见。多一个人影,陈浩然断一只手——苏老大,我说到,就做得到。”电话随即掐断,忙音“嘟——”地砸进耳膜。
陈浩然盯着黑下去的屏幕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老大……我对不住你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苏景添声音低而笃定,“他敢动你一根指头,我就让他这辈子再不敢碰刀。”
陈浩然喉头一哽,只点头。
林南推门进来:“他答应了?”
“嗯。我单刀赴会。”陈浩然抬眼,“你们守着,别跟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南转身离开,脚步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