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吟拳第三式“一气呵成”需千锤百炼,耗时良久;而龙腾拳却上手极快,门槛低、见效快,因而练到小成者比比皆是。其前四重境界讲究势如长河、连绵不绝、流转自如、浑然无滞;第五重则更进一步——气息不泄、招式无隙、劲力通达四肢百骸!
可即便如此,这套拳法也仅相当于龙腾拳第六式的九分之一火候。
纵是残本,威力仍远超寻常武学,爆发之猛、劲道之沉,令人胆寒!
苏景添双拳破空而出,与对方硬撼一记,闷响如夯土砸地,震得地面微颤。
他身形晃了两步,脚下青砖寸裂;而对面黑虎帮那汉子却蹬蹬连退四步,后撞上石阶才勉强稳住,喉头一甜,险些喷出血来!
“这小子不对劲!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狠……哪冒出来的怪物?!”领头人眼皮狂跳,心头直打鼓。
苏景添也不好受。
那一撞,他明显觉出对方拳劲更老辣、更凝实,五脏六腑像被铁锤敲了一记,胸口气血翻涌,嘴角渗出一丝腥热。
但他眉锋未动,反倒咧嘴一笑,寒声讥道:“怎么?黑虎帮的各位爷,这就想收摊走人了?”
“操!老子剁了你!”黑虎帮众人怒目圆睁,嘶吼震天。他们万没想到,在魔都滩这块地界,除了几大老牌势力,竟还藏着这么个生猛角色!
“剁我?”苏景添嗤笑一声,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暴起——龙吟拳再出!
这一拳更快、更刁、更炸!拳风刮得人面皮生疼,刚一接触,便将一名黑虎帮打手轰得倒飞出去,撞塌半堵砖墙;余波横扫,周遭七八人齐齐掀翻在地,连黑虎帮老大也被掀翻仰躺,头磕在青石板上,嗡嗡作响!
“见鬼了!他把龙腾拳练到了这种地步?!若真踏入化劲巅峰……我怕是连他三招都接不住!”
领头人脸色骤变,额角冷汗刷地滑落。
“怕了?晚了!”苏景添朗声大笑,“听清楚——青龙帮不是你们能招惹的货色!现在跪下认输,留你们一条活路;再犟一句,今日黑虎帮,鸡犬不留!”
黑虎帮众人暴跳如雷:“毛头小子,你也配说灭我们?青龙帮算哪根葱?!”
苏景添懒得废话,抬脚一踹,正中一人腰眼。那人顿时弓成虾米,炮弹般砸进街角货堆,当场昏死,血从唇角汩汩淌出。
他旋身再进,拳脚翻飞,又接连放倒数人——全是一击即溃,毫无悬念。
这群人不过乌合之众,招式散、根基虚、心气浮,哪经得起苏景添这种真刀真枪磨出来的狠手?几乎一个照面,就躺倒一片。
看着满地呻吟翻滚的黑虎帮徒众,苏景添冷冷一瞥,鼻腔里哼出一声。
领头人眼见手下溃不成军,心知再打下去只是送死,立刻扭头低吼:“撤!快撤!”
话音刚落,黑虎帮残兵拔腿就跑,鞋底刮着青石板,扬起一阵灰烟。
有人边跑边骂:“妈的,老大,咱们就这么蹽了?脸往哪儿搁啊?!”
“脸值几个钱?命没了你拿脸去垫棺材底?”领头人回头啐了一口,咬牙切齿,“先活命!回头找高手,一把火烧了青龙帮老巢!”
说完,他带着剩下的人影子般闪进巷口,眨眼不见。
其余人不敢多留,也跟着没命奔逃。
“想动青龙帮?”苏景添负手而立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风里,“先问问我拳头答不答应!”
随即他一挥手,率众直扑黑虎帮总坛!
“跟上!一个别漏!”
“是!”
手下齐声应喝,脚步如雷,卷着尘土朝黑虎帮总部疾驰而去,追杀之势如潮水压境。
黑虎帮虽是沪上老牌帮派,但扎根不深、人手有限。在苏景添这支精锐面前,那些喽啰根本不堪一击——挡不住,拦不下,转身就逃,溃不成军!
顷刻之间,已有过半人倒地不起;剩下的,或亡或逃,再无组织。
黑虎帮老大终于慌了神,脊背发凉:再不走,自己就要成砧板上的鱼肉了!
“走!快走!”他嘶声吼罢,拽着两个亲信,狼狈钻入后巷,衣衫撕裂,裤脚沾泥,连滚带爬遁向城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