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苏景添就起了身,换上件利落的深灰夹克,洗漱利索,径直驱车赶往林南住处。
到了楼门口,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,抬手按响门铃。
“谁啊?”屋内传来林南略带睡意的声音。
“我,苏景添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林南穿着居家T恤,头发还有点乱,却笑得爽朗:“哎哟,苏老哥来得早!快请进!”
他一把将人迎进门,随手拖过沙发垫子拍了拍灰,又麻利地沏茶、洗杯、烫壶,动作熟稔:“来来来,先喝口热的,提提神!”
他心里清楚,苏景添为人敞亮、心肠热,从不端架子,对他更是处处照拂。这份情义,他不敢怠慢半分。
苏景添也没推让,自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苏老哥,趁热。”林南捧来一杯琥珀色的茶汤,热气袅袅升腾。
苏景添笑着摆摆手:“别忙活,就咱俩,随意点。你这么拘着,倒显得生分了。”
林南轻笑一声,在他对面落座,腰背挺直,眼神清亮。
苏景添端起杯子,浅啜一口,舌尖微涩后泛出甘醇,忍不住点头:“好茶!香气透骨,回甘绵长——我喝过的茶不少,还真没几款能盖过它。”
“哈哈,苏老哥抬爱了,就是山里采的老茶青,粗炒粗焙,图个实在。”林南摆摆手,笑意温厚。
苏景添把杯子搁回茶几,神色一正:“闲话不多说了。林老弟,你既已选定青龙帮,往后就是自家兄弟。不过——你有没有想过,进哪个堂口更合适?”
林南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迟疑:“苏老哥的意思是……您想引荐我去别的堂口?可我这点本事,连堂口门槛都够不上,更别说担什么职了。”
苏景添轻轻一笑:“我当然清楚。但你身边不是跟着位高手么?只要你肯练、肯拼,他的身手自然水涨船高——到时候,堂口大门,还怕推不开?”
林南微微一怔,随即坦然点头:“您说得对,我确实力有不足。那……苏老哥愿不愿带我走一趟?”
苏景添摇头笑了笑:“你想进哪个堂?”
“青龙堂。”林南目光笃定,“要是能进青龙堂,再好不过。毕竟初来燕京,人生地不熟,有这面旗子在,我心里才踏实。”
苏景添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这样,你先跟我去见个人。见完他,再定你进不进、怎么进。”
林南一愣:“还得先见人?不是说好了……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苏景添语气平和,却不容置喙,“不见他点头,你连青龙帮的门都迈不进来,更别说留在京华市了。”
林南眉头微拧,心头掠过一丝不快,却很快压了下去——他清楚,这时候较劲,只会把路堵死。
他点了下头:“成,那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稍等,我取样东西。”苏景添忽然起身。
“嗯?”林南一怔。
“等我两分钟。”苏景添脚步利落地出了门。
没过片刻,他折返回来,掌中托着一把匕首——黑鞘乌沉,刃口隐泛幽蓝寒光。他将匕首轻轻放在茶几上,推至林南面前:“青龙帮的镇堂之器,青龙堂的压箱底货,叫‘暗刃’。削铁如泥,断钢如纸,连三毫米钢板,也能一刀劈开。”
“嚯,够冷的。”林南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刃脊,一股沁骨凉意直窜上来。
“试试分量。”苏景添示意。
林南没多言,手腕一抖,匕首化作一道寒光,直刺对面水泥墙——“嗤啦”一声闷响,砖灰簌簌而落,刃尖已没入墙体寸许,稳稳钉在那儿,纹丝不动。
“好快的刀!”林南脱口而出。
“你也不赖,这一击不过削去三成威势罢了。”苏景添嘴角微扬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那可得好好谢过苏老哥了。”林南收起暗刃,动作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