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添立在侧旁,面沉如铁,眸底没有半分温度,更无一丝动容。见吴三刀扑腾挣扎,他眼底寒光陡然一凛,像刀锋出鞘,冷而锐利。接着,他迈步上前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,直至停在吴三刀跟前,居高临下,气势压人。
“吴三刀?这名字,你早就不配用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如钩,狠狠扣住吴三刀肩头,猛地一拽——
吴三刀整个人顿时离地而起,双脚悬空,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困兽,徒劳蹬踹。
“啊——!”他嘶吼出声,脖颈青筋暴起,双臂狂甩乱挣,可苏景添的手掌纹丝不动,仿佛铁铸。
下一瞬,他被狠狠抡向半空!
身体如断线风筝般砸落,轰然闷响震得地面发颤。他蜷缩抽搐,粗布衣衫寸寸撕裂,虬结的肌肉裸露在外,皮开肉绽处血涌如泉,腥气弥漫,惨状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不认!我不认啊——!”他咳着血,嘶声咆哮,挣扎着撑起上身,踉跄前冲,右拳裹风,直捣苏景添面门!
“砰!”
苏景添双臂横架,掌心硬撼拳锋,一声爆裂脆响炸开。
吴三刀猝不及防,被震得连退三步,脚跟刮地拖出两道白痕。
苏景添岿然不动,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得刺骨:“力气倒是涨了些,可惜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吴三刀抖颤的拳头,“招式还是老样子,软、慢、破绽百出。就这本事,也敢在我面前叫阵?”
吴三刀仰头盯他,嘴角咧开一道扭曲的弧度,牙缝里渗着血沫:“苏景添……你太狂了!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?不过比我多喘两口气罢了!等我养好伤,我必亲手剜你心肝,活剥你皮!”
苏景添眼神骤然一厉,抬膝便踹!
“咚!”
一脚正中腹腔,吴三刀弓身如虾,整个人倒飞出去,脊背重重撞上砖墙,又滑落在地,张口喷出一大片猩红,溅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,像泼了一滩刺目的朱砂。
四周手下齐齐变色,怒目圆睁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恨不得扑上来将苏景添撕成碎片。
“都给我——闭嘴!”吴三刀撑着膝盖,嘶哑低吼,喉头血沫翻涌,却死死盯着苏景添,眼里烧着两簇幽绿鬼火,恨不能将他嚼碎吞尽。
“苏景添,这局还没终场!我吴三刀没跪,这仗就没完!下一次,我定要你跪着求饶,跪着舔我的靴子!”
“行啊。”苏景添垂眸一笑,那笑却毫无暖意,“你尽管养伤,我等着。不过——”他缓缓抬起眼,一字一顿,“今日你加诸我身的羞辱,我必十倍奉还。不是割肉,是剔骨;不是流血,是放干。”
说罢,他转身欲走,唇边浮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绑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地,“一个不漏。我要他们尝尝,什么叫生不如死——先剥皮,再抽筋,最后,一根根碾碎骨头。”
话音落地,数条黑影扑上,绳索翻飞,眨眼间将吴三刀和他手下捆成粽子。
“放开我!”吴三刀怒吼,头颅猛晃,可麻袋兜头罩下,黑暗瞬间吞没视线。他拼命扭动,肩膀撞地,脚跟蹬墙,却只换来绳索越勒越紧,深陷皮肉。
苏景添回身伫立,目光如霜刃刮过吴三刀蒙着麻袋的脑袋。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他语调平缓,却字字淬毒,“怪只怪你不知进退,偏要撞上刀尖——四肢我会剁,膝盖我会砸,手筋脚筋我会挑,最后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的脑袋,会滚在我脚边,睁着眼,看我怎么笑。”
“我不服!我不服——!!!”吴三刀在袋中狂吼,声带几乎撕裂。
“不服?”苏景添冷笑一声,抬脚便踏,“那我就陪你,把‘不服’这两个字,一寸寸踩进泥里。”
吴三刀猛地掀袋闪避,旋即猱身再上,拳风呼啸,直取咽喉!
苏景添不闪不避,迎面一记直拳轰出——
“轰!”
双拳相撞,空气嗡鸣炸响,两人齐齐后撤,鞋底在地面犁出四道焦黑印痕。站定刹那,彼此瞳孔里映出对方染血的轮廓。
“还不服?”苏景添眯起眼。
“不服!”吴三刀咬牙低吼,再次暴起扑来。
“好。”苏景添喉间滚出一声低笑,“那就打到你服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