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梦!”五当家牙关一咬,身形如离弦之箭,朝巷子深处狂奔而去。
“不束手,就留命!”
苏景添暴喝如雷,脚下蹬地发力,人影倏然撕裂空气,眨眼便截断退路!他右手五指箕张,快若鹰攫,直锁五当家咽喉!
五当家脊背发凉,寒毛倒竖,拧腰塌肩,险之又险地偏头闪避——可那爪风已刮得颈侧生疼!
终究慢了一瞬。
苏景添的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喉结,指节发力,五当家顿时窒息翻白,双脚离地,徒劳蹬踹却挣不开分毫。
骤然间——
一道黑影裹着劲风,劈面撞来!
“当心背后!”
飞鹰飞虎嘶声疾呼。
苏景添余光早扫见那人:粗臂阔肩,黑衣紧绷,铁棍横抡,势如崩山!
竟是河马社团老大!
他心头一震,继而狂喜——踏破铁鞋寻不见,冤家竟撞上门!这下洪兴兄弟的血债,今晚全算清!
铁棍挟着尖啸砸向天灵盖!
苏景添拧身斜滑,棍风擦耳而过,鬓角几缕断发飘落。
河马老大怒吼再进,棍影翻飞,横扫、直捅、回撩,招招狠绝!
苏景添腾挪闪跃,衣角被棍梢撕开数道口子,却始终未沾一棍。
“呵……三十年河东?你这身板,连热身都嫌软!”苏景添冷笑甩话。
河马老大双目赤裂,喉头腥甜直涌:“小杂种!老子活劈了你!”
话音未落,铁棍已化作一道黑电,兜头砸下!
苏景添急撤步,棍势却陡然变向,横扫肋下——
“砰!”
沉闷巨响炸开。
苏景添整个人弓身倒飞,后背重重撞上砖墙,碎砖簌簌落下。他踉跄站稳,喉头一甜,抹嘴见红;胸口火辣辣灼烧,皮肉下似有碎骨在扎。
“好硬的筋骨!”他暗吸冷气——这力道,真不是凡人能扛!
河马老大狞笑逼近,铁棍斜指地面,寒光森森:“小子,尝尝什么叫‘碾骨成泥’!”
话落,棍影暴雨倾盆!
横扫如刀,点刺如枪,劈砸似锤……招招封死退路,棍棍直取要害!
苏景添毕竟没练过真功夫,年轻气盛顶不住老江湖的千锤百炼。
左支右绌,步步后退,脚跟绊在门槛上一个趔趄,肩头又被棍尾扫中,当场跪地。
“跪下!磕头!不然——”河马老大铁棍顿地,震起一圈尘土,“老子拆你骨头喂狗!”
苏景添垂着头,没应声。
“哑巴了?!”
“……宁断骨头,不断脊梁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底烧着两簇幽火,反手抽出匕首——刃光冷冽,映得他半张脸青白如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