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翻船了,您又指着鼻子骂‘全是你们害的’!”
“还有那些芝麻大点的破事:克扣粮饷、栽赃兄弟、把黑锅往新人身上甩……
桩桩件件,哪一桩不是您亲手写的‘错’字?”
“您倒好,扛着‘三当家’这块牌匾,把蠢和毒,全当勋章别在胸口!”
“您自己细想想——我刚才说的这些,哪一句,不是您日日干的?”
阿虎刀刀紧逼,嘴也没闲着,
话像钉子,句句往三当家心口上凿。
也许在旁人眼里看来,
阿虎这会儿纯粹是嘴碎、聒噪,闲得发慌。
可在苏景添等人眼中,
阿虎绝不是个可以随意打发的角色。
他此刻用的,根本不是胡搅蛮缠,而是一套实打实的攻心术——
靠一张嘴,撕开对手的心防,搅乱对方的节奏,逼得三当家频频分神,招式散乱,连呼吸都开始错拍。
一旦敌人露出迟疑、焦躁、甚至下意识回怼的苗头,
那就说明,他的气势正在漏气,战意正在松动。
而阿虎,正踩着这个节拍,步步紧逼。
他不挥刀,却比挥刀更狠;不抢攻,却把进攻的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舌头上。
他就是要让三当家被他牵着鼻子走,一不留神,连步子都踏不准。
这招听着轻巧,实则又毒又刁,像蛇信子舔着对手的耳根子。
寻常人别说使出来,连想都想不到——
哪有人真敢拿唾沫星子当武器?
可眼前的阿虎,偏就使出来了。
这不仅说明他心思细密、临场不慌,
更印证了一点:这小子骨子里,天生就带着股打架的灵性。
所以,站在一旁观战的苏景添、飞鹰、飞龙三人,
目光全钉在阿虎身上,眼珠子都快瞪直了。
谁也没料到,竟在这儿撞见这么一手阴中带巧、软里藏硬的活法。
这种打法,压根不该是一个小弟该有的底子啊!
看来阿虎,还真是块没打磨过的硬料。
往后若能验明忠心,倒真值得好好带一带。
说不定,洪兴日后又多一把快刀、一堵厚墙。
“添哥,恭喜恭喜!咱洪兴这是捡到宝了!”
“可不是嘛,添哥!这小子脑子转得快,手底下也藏着东西!”
“我刚才瞅见了,他腰间那把短刀……怕不是有套压箱底的快刀路子?”
“回头得跟他过过手,看看是他刀快,还是我腿更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