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活,谁还在乎换个老大?
“哦?”苏景添眉梢一挑,“想加入洪兴?”
“那——让我派你们去宰了你们自家的三当家和五当家,你们也干?”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可苏景添眼中却闪过一丝兴趣。
若能策反这批人,反过来刺杀河马高层……
那可比全杀了有用多了。
这些人全是精挑细选的狠角色,训练有素,战力远超普通小弟。
留着,未必不是一张好牌。
他略一沉吟,目光扫过满地哀求的身影。
而那些人原本以为必死无疑。
此刻见苏景添沉默思索,立刻嗅到活命的气息。
顿时哭爹喊娘,争先恐后地表忠心:
“添哥!是我们猪油蒙了心!”
“早知道是您,借我们十个胆也不敢动手啊!”
“当初进河马,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嘛……”
“是啊添哥,我们都是苦命人,活到现在全靠老天爷赏脸啊!”
“添哥,只要你肯收留我们,我们愿入洪兴,从此再不与你为敌……”
四周哀嚎遍地,哭声震天。
苏景添却神色未动,眸光微沉,心中飞速权衡。
他可是真正的社团大佬,岂能随随便便就让人进门?眼前这批人,虽是从河马安保里精挑细选的狠角色,可人心难测——今天跪着求收编,明天背后捅刀子的事,江湖上还少吗?
若真收了群反骨仔,那不是壮大势力,是给自家埋雷。
“你们真想进洪兴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铁,“那你们的老大死了,就不想报仇?”
空气一滞。
“说实话,我信不过你们。”他淡淡道,“毕竟,你们不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人。”
这话戳心,却也现实。如今的濠江社团,和昔日港岛一样,暗流涌动,谁也不知身边藏着几个内鬼。平时无事,大家称兄道弟;一旦风浪起,那些人就是插在背上的刀,割肉剜血,防不胜防。
混了这么多年,苏景添太清楚这种隐患有多致命。
底下趴着的阿虎一听,心猛地一沉——活路要断了!
当即扯开嗓子喊:“添哥!再给我们十个胆也不敢当二五仔啊!”
“现在全濠江谁不知道您苏景添三个字?那是真大佬!”
“咱们当初进社团,不就是为了条活路?拼死拼活才进了河马安保,说白了,都是被人推着走的命!”
“要是早几年洪兴就在濠江扎了根,我们哪还等得到今天?早就抢着投奔来了!”
一番话,掏心掏肺,把自己摆在最卑微的位置,只为让苏景添看见他的价值。
他知道,此刻能救自己的,只有忠心两个字。
见阿虎带头表忠,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——机会要溜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