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探长那一巴掌落下时,五当家太阳穴突突直跳,脸上火辣辣的疼,心里更是憋着一股血气。
可他不敢动。
不能翻脸。
何马社团能有今天,半壁江山是靠着朱探长撑起来的。
哪怕现在对方已经不怎么上心,那份余威仍在。
单凭他自己,想跟朱探长掰手腕?还不够格。
所以他只能咬牙忍着,脸颊抽搐,死死钉在原地。
可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,不是朱探长,而是眼前这个男人——苏景添。
他太清楚苏景添的手段了。
两人独处一室,连个见证的人都没有。
只要苏景添愿意,一根手指就能让他从这世上消失。
所以五当家一直退到了墙角,脚跟抵着地板边缘,保持着一个他认为“能跑”的距离。
可惜,那点小心思,在苏景添眼里跟透明没两样。
苏景添嘴角一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你都敢干出这种事,还怕死?动手的时候,就没想过会有今天?”
声音不高,却像刀子刮过耳膜。
五当家瞳孔一缩,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苏景添,冷笑着挤出一句话:“要不是你们洪兴安保步步紧逼,我会走到这一步?全是你们逼的!”
他嗓音发颤,压抑已久的暴戾终于撕开伪装。
若不是忌惮对方实力,他早扑上去撕了那张平静的脸。
但他不敢。
他知道,自己哪怕带十个打手站在这儿,也挡不住苏景添三步之内取命。
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——人群攒动,小弟环绕,按理说藏谁都行。
可苏景添偏偏一眼就锁定了他,快、准、狠,像猎豹扑兔。
那一刻,五当家才知道什么叫无力。
如果当时朱探长没来……
念头刚起,后背уже湿透。
他会死。
干净利落地死。
一招毙命,连惨叫都来不及。
想到这儿,方才那记耳光忽然变得轻如鸿毛。
就算再来十下,他也认了。
问题是,现在朱探长不在。
屋内只剩他们两个。
空气凝滞得像铁。
五当家心跳如擂鼓,正盘算着怎么脱身,苏景添忽然笑了。
笑得慢条斯理,一步步朝他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