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筹码里,最重的一枚——是他已经联系上了在外执行任务的天养兄弟。
他们很快就会回来。
那几个家伙,自从听说天养生近乎疯魔的训练强度后,一个个都不甘示弱,暗地里拼命加码,生怕被落下太多。
如今个个磨出了獠牙。
苏景添在等,就在等那一刻。
等一个时机,一记重拳砸向何马,打得他们措手不及,打得他们终于看清——
昔日蝼蚁,如今已成巨兽。
想动洪兴?谁动手前都得掂量掂量。
那可是能反手给你一记重拳的社团,就算强如何马,心里也得发怵。
这份忌惮,就是洪兴活到今天的本钱。
苏景添早就盘算清楚了,脑子里推演了一遍又一遍,只为把这局走活。
但他一个字都没往外吐——事没落地,天养兄弟还没到,一切只能按兵不动。
夜深,五当家瘫在沙发上,脸色灰败,喉咙像被火燎过一样,干得撕心裂肺,硬生生把他从梦里呛醒。
他猛地坐起,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就灌,冰凉的水滑下去,才稍稍压住那股焦灼。
可视线一扫到桌上的报纸,火气“噌”地又窜了上来。
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,低声呢喃:“这时候……你们还真睡得着?”
濠江最静的时刻,也正是最危险的时刻。
此刻动手,风不惊草不动,最适合做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他摇晃着起身,脚步虚浮地蹭到电话旁,手指搭上拨号盘,却迟迟没动。
脑子飞转:自己早被朱探长拿捏得死死的,稍有差池,对方绝不会手下留情。
真惹出大事,不止自己完蛋,整个何马都会被他这一步臭棋拖进深渊。
别说杀苏景添,搞不好连命都搭进去,还把社团前途一把葬送。
就算朱探长不出手,其他几位当家的回来,也绝不会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