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,阿宾一头扎了进来,左塞紧随其后。
他连走带摔地扑到沙发上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瘫成一团软泥,脸色灰败,喘得跟刚跑完三千米似的。
苏景添挑眉一笑: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‘训练猛男’驾到了?这才第一天,就累成这副德行?”
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一点整。
何马社团的开业典礼一个小时前刚收场,而阿宾,也正好熬完了天养生和墨镜男联手操练的“地狱晨课”。
那俩教官是什么级别?洪兴上下谁不知道?普通兄弟跟他们练一天,晚上回屋能直接躺平成一摊肉酱,动根手指都嫌费劲。
阿宾能撑到现在还能开口骂人,已经算骨骼惊奇了。
“添哥……”阿宾有气无力地抬手,声音嘶哑,“我真快交代在这儿了……那两个不是人,是阎王派来的催命鬼!从早上六点开始,压根没让我喘过气!我不是机器,我是人啊!活的!会喘气的那种!”
他话音未落,眼角余光扫到旁边一声不吭的左塞——那人正微微歪嘴,嘴角一扯,眼神里全是“你少来”的意味。
阿宾瞬间炸毛:“你看我干嘛!你笑什么!我又没撒谎!”
左塞淡淡扫他一眼,理都懒得理,转头对苏景添道:“添哥,今天是何马安保的挂牌日。
大卫哥那边传了话,我立马动手查他们高层动向——就是那晚文件被抢之后的情况。”
“那群人,简直破罐子破摔。
文件丢了,连追都没追,直接摆烂。
开业典礼一结束,立马分头行动:一拨人找新场地,一拨人搞装修,动作快得像打了鸡血。”
“不得不说,办事效率确实硬。
五当家有点东西,典礼上就悄悄派人寻文件,散场前脚刚落地,后脚就把咱们洪兴安保的资料给摸回来了。”
“现在正加班加点篡改内容,盖章换皮,准备堂而皇之地当成自家的东西往外推。”
苏景添听着,缓缓点头。
这结果,早在预料之中。
何马不是街头混混抱团,人家有组织、有架构,这种节奏对他们来说,不过是常规操作。
左塞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另外,会场上那个被灭口的人,已经处理干净了。
尸体估计早沉进海沟,连鱼都不啃。
现在何马的人全都缩着脖子,异常安静。”
“平时常去的几家酒吧,一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全员戒严,风吹草动都怕。
我怀疑……他们在憋大招。”
苏景添眼神一凝,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。
何马社团人多势众,管几百号小弟本就不易,更别说这群人骨子里就野。
若非大事压顶,谁会主动放弃酒局、赌局、夜夜笙歌?
那些酒吧,是他们唯一的泄压阀。
如今连阀都不敢开了,说明内部出了狠事,或者……正在策划一件不能见光的大动作。
沙发上的阿宾听着听着,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。
他努力想集中精神,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最终干脆彻底放弃思考,翻个身,哼了句:“反正不管他们搞什么鬼……明天……别让我再见到那两个魔鬼就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