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很看好你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,实则藏刀。
但他没继续逼迫,反而话锋一转:“不过眼下形势你也清楚,何马越来越狂,连我们这些穿制服的都不放眼里。
再这么下去,整个濠江迟早变成他们的天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了几分:“没人愿意看到一家独大。
成王败寇是江湖规矩,但若乱了秩序,伤的是所有人。”
苏景添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探长的意思,我懂。
只要不动得太过火,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对吧?”
朱有才不置可否,只笑了笑,眼神意味深长。
苏景添心中雪亮。
这位探长在位多年,若真想制衡何马,早就动手了。
可现实是,何马如今的名头比某些警司还响,横行街头如入无人之境。
不是没人管,而是管不了。
当初五当家敢在高层会议上咆哮怒骂,甚至当场毙了自己的小弟泄愤,为的正是那份底气——他们背后站着的,不只是人,是势。
可这份“势”,也正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到不安。
就像现在,朱有才看似闲聊,实则递了话:何马太盛,已成众矢之的。
而能与之抗衡的,只剩下一个洪兴。
哪怕这个洪兴,眼下还差了一截。
苏景添唇角轻扬,淡淡点头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这位探长的套路他一眼就看穿了——先一巴掌把洪兴抽得七荤八素,转头又递来一颗糖,甜中带刺,虚实难辨。
目的?明摆着。
可这话里几分真、几分假,还得打个问号。
想试探?对方可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套出底细的角色。
这种人,站在权力夹缝里,一根手指就能压垮一个社团,也能轻轻一推,扶起另一股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