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势的确对他不利,但他心里清楚得很:何马社团绝不敢在这地方动他。
别说动他,连动手的念头都不敢放太明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在场这些人,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。
他早已打探过,这屋里何马社团的人,拢共不到百人,个个都是些寻常打手,连三十个洪兴精锐都扛不住,更何况是他苏景添?只要他愿意,现在就能把五当家当场拿下,干净利落,不留余地。
五当家自己也心知肚明。
他对苏景添的实力研究透了,清楚得近乎忌惮。
以他估算,就算人手翻倍,围上去也不见得能吃得下苏景添。
即便真耗得起时间,也得拿命去填。
这一战,胜负难料,代价却必定惨烈。
但苏景添根本没想打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台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。
下一秒,夜总会包厢里的对话清晰响起——正是当日何马社团高层密谋对付洪兴时的原声。
一字一句,毫不掩饰,贪婪、阴毒、算计,全都被录了个彻底。
录音未完,五当家的脸色已然铁青。
这些话一出,他刚才那套“兄弟情深、同生共死”的说辞,瞬间成了笑话。
前脚讲义气,后脚背刺刀,脸变得比翻书还快。
刚刚还像江湖帮派,转眼就成了土匪窝子,专干那种最令人作呕的窝里斗勾当。
然而五当家很快稳住情绪,脸上甚至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看着苏景添,语气轻缓却带刺:“苏老板,你这是放的什么玩意儿?我怎么听着,像是有人在恶意剪辑,抹黑我们何马社团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今天可是我们何马安保的开业大典!多少兄弟翘首以盼,等的就是这一刻!你倒好,拿个恶心人的录音出来,搅局是吧?什么意思?”
“咱们都清楚,洪兴安保是濠江第一个搞这行的,你们走在前面,我们跟在后面学,佩服得很。
既然你们占尽先机,今天又何必来这一出?拆台?打压?还是——纯粹想看我们出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