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已冲上前一把拽紧窗帘,狠狠合上窗户,呼吸都有些发颤。
他不知道自己被盯了多久,更不知道那双眼睛藏在何处。
为什么迟迟不动手?是还在等什么?还是……纯粹在玩弄他?
他脑子里一片混乱,唯一的念头清晰无比——这附近,一定藏着杀手组织的人。
普通人哪有这样的本事?神出鬼没,进退无痕,连何马社团的耳目都被彻底糊弄过去。
很快,手下在楼顶发现了线索——一根垂落的钢丝绳,末端还挂着滑轮和锁扣,赫然是高空作业的装备。
绳索的位置,正好能直通五当家办公室的窗沿。
五当家一把抓住那根冰冷的金属绳,指节泛白,像是要把它捏断。
他盯着窗外,眼神骤然清明。
猛地冲到窗边,探出头向上望去——
天台边缘的排水管上,残留着清晰的摩擦痕迹。
而更高处,几片碎瓦斜挂在檐角,分明是有人踩踏后留下的证据。
那一刻,他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原来……就在不久前,那几个拿走文件的人,曾离他如此之近。
或许只隔着一层玻璃,甚至可能听到他的呼吸。
可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等到现在才发现这根绳子,一切早已晚了。
别说追人,连他们撤离的方向都无从判断。
五当家脸色铁青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知道,监视的人已经撤了。
可那份耻辱,像刀刻进骨子里。
东西回不来了。
但这个人——
他记住了。
时间转得飞快,暗流涌动的较量刚落下帷幕,苏景添便彻底松了口气,日子过得懒散又惬意。
眼下他最期待的,就是看何马社团怎么收场——挖墙脚?呵,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甭管你是多大的势力,只要传出去,面子就先塌一半。
而他要做的,不过是轻轻推一把火。
在阿镔的引荐下,苏景添带着左塞随便找了几个嘴快的闲人,三两句就把消息撒了出去。
濠江这地方,人脉织成一张密网,风一吹,满城皆知。
一个晚上,足够让“何马背刺洪兴”的流言从赌场传到后巷,从茶楼飘进会所。
事成之后,苏景添顺手将阿镔送回住处。
那家伙还是老样子,浑身像被抽了骨头,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,冷汗直冒。
可这次他硬气得很,疼到话都说不利索,愣是一声没吭,反而反反复复问苏景添:天养生和墨镜男能不能把他的训练安排妥当?
苏景添点头,顺口讲了几句训练上的门道。
纸上谈兵也好,实战为王也罢,等阿镔真正上手,成长速度不会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