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站着,守着,就让天养生的攻势如同泥牛入海,寸步难行。
每一拳、每一腿,打在他身上就像陷进沼泽,刚一接触便被卸去八分力,剩下两分还被反弹回来,反噬自身。
久攻不下,天养生呼吸开始紊乱,额角汗水滚落如雨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动作慢了下来,眼神却依旧倔强。
终于,他缓缓收势,站定原地,郑重鞠躬。
“添哥,”他声音沙哑,“刚才你一次都没还手……如果真要动手,我第一招就已经躺下了。”
苏景添勾了勾嘴角,轻点头:“阿生,你这进步,真不是一点半点。
要是现在的你对上几个月前那个墨镜男,三成胜算,稳稳的。”
天养生没说话,只是默默点头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这话,没半点水分。
当初在楼道那一战,他和墨镜男交手不过几息,就彻底明白:自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。
对方只要认真出手,三招之内,必废无疑。
可现在?他竟有三成机会赢那个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对手。
三成,听着不多,但在生死对决里,这已经是翻盘的火苗。
若墨镜男稍有轻敌,这火苗,随时能烧成燎原之势。
“你速度已经拉满了,短板和墨镜男一样——缺的是力量。”苏景添目光如刀,“一旦爆发力补上来,那种压迫感,会让人想逃都逃不掉。”
天养生轻轻点头,随即转身,朝台下走去。
脚步刚动,一旁的墨镜男猛地站起。
眼神直勾勾钉在苏景添身上,战意如沸水翻腾,几乎要炸开空气。
他一步步走上前,在苏景添面前深深一躬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上次我输得彻头彻尾,这次结果如何,我自己也没底。
但我只求你一件事——用全力打我。”
“别留手。”
“只有疼到骨子里,我才知道哪块肉烂了,哪根筋断了。
没痛觉,学不会。”
这话一出,左塞和李肆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天养生眉头紧锁——这家伙,伤才好利索,就这么急着回台上躺板?疯了不成?
可苏景添只淡淡一笑,嗓音平静:“行,随你。”
天养生心头一紧,但看苏景添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又稍稍松了口气。
以苏景添现在的掌控力,收放自如不过是呼吸之间。
要让墨镜男尝到痛,又不伤根本,对他来说,易如反掌。
墨镜男的身体,虽说恢复得惊人,但终究还没完全归位。
换作常人,像他受过那种重创,早该在床上趴半年。
可他不仅站起来了,还能动、能战,速度快得离谱。
这份恢复力,一半靠天赋,另一半,是拿命拼出来的。
日复一日的极限压榨,硬生生把肌肉撕裂再生,才换来今天这副钢筋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