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墨镜男这番话,两人顿时意识到——他已经彻底清醒了。
此刻他的气息沉稳,神态也恢复了几分冷静。
天养生却心头一震,万万没料到苏景添那一招居然真的奏效了!
添哥,太狠了!
苏景添轻笑一声,语气从容:“之前我的确只有那点能耐。
但这些日子一直在苦练,今天终于有所顿悟,算是突破了一个瓶颈。”
墨镜男脸色微变。
这话听着就漏洞百出,简直像是随口编出来的。
若真是靠“顿悟”就能突飞猛进,那自己闭关修炼这么多年,岂不是早该踏破极限、飞天遁地了?
可现在呢?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,动弹不得。
他当然不信这套说辞,但眼下争辩也无意义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,一边试探着开口:“如果我落在你手里,你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苏景添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嘴上问的是去留,实则是在寻找脱身之机——说话是为了分散注意力,而他的脚步,正悄然向前移动了一寸又一寸。
不过苏景添并未戳破。
他知道,这地方本就没有退路。
除非能顺着栏杆攀上或滑下,可那高度几乎与人等身,且表面光滑无处借力。
贸然尝试,唯有死路一条。
所以他不慌不忙,只淡淡道:“只要你肯交代一些事,我可以放你安然离开。”
墨镜男闻言一愣,随即嗤笑出声:“你说这话骗鬼呢?谁信啊!当我三岁小孩好糊弄?就算我现在打不过你,你也别想用这种话诓我——那是你的错!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暴起,手中赫然多出一把短刃,寒光一闪,直扑苏景添而来!
这一次,他是拼尽全力,孤注一掷。
杀不了苏景添,至少也能凭这把刀多挣几分活命的机会。
天养生见状瞳孔骤缩。
刚才空手搏斗时墨镜男就已极为难缠,更何况李肆曾说过:这群杀手最可怕的,从来不是体术,而是他们手中那件称手的武器——一旦亮出兵器,才是真正进入杀戮状态。
那是一种豁出性命、不留余地的打法。
此时的墨镜男,正是如此。
双眼赤红,杀意如刀。
可面对这雷霆一击,苏景添依旧面不改色。
这份镇定让墨镜男愈发烦躁,甚至觉得对方嘴角那抹淡笑都透着讽刺。
而苏景添,偏偏就爱看他这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看着那张平静的脸,墨镜男心中怒火翻涌,恨不得一刀刀割开他的皮肉,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绝望!
而苏景添只是静静站着,不动如山,仿佛在无声宣告:
机会给你了,看你有没有本事抓住。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