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。
窗纸映月,屋内无声。
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。
两股气息自掌心相抵处游走,一寒一灼,缓缓缠绕。
楚云舟额角沁汗,灵台却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某些卡在经脉里的滞涩感,正一点点松动、消融。
他忽然明白:神性灵慧不是练出来的,是熬出来的……熬过燥热,熬过撕扯,熬过那一瞬将溃未溃的临界。
火毒未退,灵慧已涨。
窗外,更鼓三响。
天刚亮,楚云舟睁眼起身,殷楚璇也已坐起。
“楚师弟,我……感应到玄关祖窍了。”她声音微紧,却掩不住眼底的光。
“当真?”楚云舟抬眉。
按常理,她初入半步先天,本该先花数日静心寻窍,再聚神意、引真气,层层递进,方有望冲开玄关。可这一夜过去,窍穴已现。
他心里一转便明白:昨夜双修,不止调和气息,更在神意交感间悄然淬炼了她的灵觉。心灵双修之法,本就直指神性灵慧,非寻常吐纳可比。
“这法子修的是心神,不是皮肉。”他笑了笑,“感应祖窍只是开始……若愿多修几次,冲击玄关也不难。”
殷楚璇点点头,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绞着袖角:“……时辰还早,要不再试一次?”
话出口便垂下头,耳根泛红,目光只盯着自己膝头。
楚云舟一怔,随即应声:“好。”
日头升高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