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师尊登临罡气境巅峰!”东流公子见罡气化剑悬于掌心,脸上顿时一亮,“师尊破境,天音一脉再不必受妙楼压制。”
“不。”天音上人摇头,“妙楼仍是大山。”
“我多年不出山,正是为此。”
楚云舟心头微动……这话里有旧账。
“师尊,妙楼不过只有一名罡气境巅峰罢了。您如今也到了此境,若入天下武馆,足可与之抗衡。如今武馆声势,未必逊于妙楼。”东流公子语气急切。
“只有一名?”天音上人目光沉静,“你只见台前一人,未见幕后数影。妙楼背后,还有羽王府。”
他顿了顿,“小东流,莫再劝。天音一脉不能断,我不会出山。”
又转向楚云舟:“你想我入武馆,也非全无可能……除非,你覆灭妙楼。”
楚云舟眉峰一压。
覆灭妙楼?眼下做不到。
但将来未必。他迟早要对上羽王府,而妙楼与其一体两面。届时胜负未定,机会自生。
也可能……妙楼先低头。
……
初云山下。
“东流,你和妙楼之间,到底有何恩怨?”楚云舟问。
“五十年前,云州有位宗师,号天海尊者。”东流公子声音低了些,“当时云州四大宗师之一,专修音杀之道,‘天音’‘海乐’两大神通,震彻一方。”
楚云舟摇头:“没听过。”
“他仅有两名弟子……我师尊,与妙楼上任楼主。”
“师尊承‘天音’一脉,修《天音诀》;妙楼楼主承‘海乐’一脉,修《海乐诀》。”
“二人本为同门,情谊深厚,甚至互许心意。”
“后来,天海尊者与一名魔道宗师约战巨星海域,同归于尽。”
“此后不久,师尊与妙楼楼主骤然反目,争斗不断。”
“妙楼根基雄厚,步步紧逼。待其与羽王府结盟,更是以断绝天音传承相胁,逼师尊封山隐退,永不得涉足江湖。”
楚云舟听完,静了片刻: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忽然想起在妙楼时,东流公子望向月依依的眼神……专注、克制,又藏不住一丝温热。
“东流,”他直截了当,“你喜欢月依依?”
东流公子一怔,耳根泛红:“馆……馆主,您怎么……”
“你在妙楼大殿上盯她看了三息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”楚云舟一笑,“说吧,有没有打算把她带回初云山?”
东流公子哑然,随即苦笑:“馆主莫取笑。”
“不是取笑。”楚云舟语气平实,“你们师祖同出一门,血脉未远,因果未断。若真能成,对天下武馆,是实打实的转机。”
风过林梢,草叶轻响。
两人并肩而行,话未尽,路已长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你接下来的任务,就是留在王都,按令行事。”
楚云舟摆了摆手。
天下武馆暂无用他之处,这步棋,便先落在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