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门摆了摆手:“郝长老,大典在即,主持外场的事,还得靠你。”
“是。”郝长老应下,临走前盯了楚云舟一眼,转身离去。
殿内只剩二人。
“讲。”
“弟子想知,掌门手中三票,属谁?”
“你倒先问起来了。”
“弟子以为,掌门会投段明玉。但段明玉若继位,天下武馆未必肯俯首听命。而殷师姐若掌印,弟子愿全力辅佐,助飞仙剑派稳居云州之首。”语气平实,却字字落得沉。
掌门低笑一声:“这层利害,我早想过。你确有这份本事——可我信不过的,是你到底站在哪一边。”
“是拿飞仙剑派当盾,还是当刀?”
楚云舟一时未答。
片刻后,他开口:“这两年,殷师姐遇险三次,每一次,弟子都在。救她出追兵围堵,护她脱羽彩衣与飞火连天卫之手,替她压住逆冲经脉,不惜曝出压箱底的功法……这些事,掌门都见过。”
他顿了顿:“弟子可以对飞仙剑派出手,但绝不会对她出手。只要殷师姐坐这个位置一天,飞仙剑派就少不了一分力。”
掌门沉默片刻,颔首:“好。三票,投殷楚璇。但若你食言——飞仙剑派宁毁不立,你也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——
掌门松口,殷长老那一票早已定下,殷楚璇便已握四票。
段明玉最多三票。胜负已无悬念。
鼓声忽起,三通震耳,继任大典开场。
楚云舟步向飞仙广场。
场中座无虚席,江湖各路来客、本门精锐密密排开。
他随意择一处坐下,静观台上动静。
掌门登台,例行陈词,不外乎承前启后、继往开来之类。
话锋忽转——
“今日,另有一项任命,亦是老夫卸任前最后一道令。”
全场静了。
“即日起,设守剑堂,镇我派根基。授真传弟子楚云舟为堂主。天下武馆,自此归守剑堂统辖。”
楚云舟微怔。
原没料到这一着——当众挂牌,把职责钉在道义上。往后飞仙剑派若有难,他若推脱,便是失信于江湖。
但他本就不打算退。
“楚云舟,接令!”
他起身登台,从掌门手中接过一块玄铁令牌,入手微沉。
“接下来,推举新任掌门。”掌门声音再起,“请殷长老、郝长老、杜长老、方长老登台。”
四人依次上台。
两块木牌悬于告示墙:左书“殷楚璇”,右书“段明玉”。
“请诸位长老落笔。”
殷长老率先上前,在“殷楚璇”名下划下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