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台山上,继段明玉与狂刀公子一战之后,殷楚璇与羽彩衣再起风云。
结果出人意料——殷楚璇胜,且胜得干脆利落。
羽彩衣连三招都没撑住。
此前二人交手,尚能拆满五十合,彼此难分高下。
如今却如纸糊一般,脆得扎眼。
众人面面相觑,却无人出声质疑。
胜负已定,清绝仙子之位,重归殷楚璇之手。
“我赢了。”
殷楚璇收剑入鞘,转身走向楚云舟。
话音刚落,泪便涌了出来。她一步跨近,径直扑进他怀里,肩膀微颤。
“我亲手赢了她……亲手拿回来了。”她声音发哽,又忽然笑出声,“哈哈……”
笑里带哭,哭中藏笑。
当年羽彩衣当众夺位、斥她“徒有其表”,那一幕早刻进骨子里,成了绕不开的结。
修为跌落、众人侧目、夜夜磨剑不敢懈怠……所有苦熬,全为今日这一剑。
此刻剑出即胜,心结骤解,千斤重担轰然落地。
楚云舟没说话,只抬手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。
手很轻,动作很慢,像怕惊扰什么。
……
虎台山事毕。
狂刀公子守住了四大公子之名;
羽彩衣失位,殷楚璇复归清绝仙子。
人群陆续散尽。
楚云舟率众人折返暂居小院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殷楚璇站在院门口,忽然说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没挽留。
她赢了这一局,掌门大典就在半月之后。待她坐上飞仙剑派主位,天下武馆前那些窥伺的目光,自然熄了火。
她顿了顿,忽又抬眼,声音放得很低:“那……我在你心里,到底值多少?”
楚云舟一怔。
他初见殷师姐时心头一震,并非因她风姿绝世,而是她眉眼间那抹熟悉的影子,恰似前世刻在记忆里的那人。彼时他刚入武界,孤身无依,便将这份相似当作了落脚处,权作心上一处安稳的寄居地。
后来呢?倒也生了些念想。
念头刚起,殷师姐身形忽如鹤起,衣袖轻扬,人已掠出数丈之外。
“十八天后,我等你。”声音落下时,她身影早消在城楼拐角,只余一缕微风拂过檐角铜铃。
楚云舟静立片刻,抬手揉了揉额角,转身唤上羽无尘与王道尸煞,离了通天城。
情之一字,不强求,不挽留。
眼下他真正所图的,是在这武界踏出一条自己的路——纵马山河,拳破云障,直至登临极顶,俯仰无碍。